“没有,我就是看您的手很好看。”
方来没说什么,拿书盖住了自己的手。
白湘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,只好用喝水来缓解尴尬,说:“这茶是甜的,真好喝。”
“放了柚子蜜。”方来问:“庄姨说你学过西点,会做其它菜系吗?”
“嗯,之前在甜品店打工,有师傅教过我一段时间,不过没那么专业。”白湘坦白。
方来点点头。
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十多分钟,接着门外传来发动机的声音,方来起身去开门。
司机下车后熟稔得和方来打招呼。
“方先生,您在这签个字。”
方来接过签收单,转过头道:“白湘,麻烦把送来的东西整理一下,那边是杂物间,东西拿出来后记得打开厨房空气净化。”
方来指了个位置,然后他的手机就响了,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“好的,方先生。”白湘放下杯子,能干活总比呆坐着强!
“喂,还在公司吗?”
“睡着了?那别折腾他了......半个小时前不是打过视频了,我没担心,林助理也都和我说了。”
方来一句一句回复着,时不时看向眼门口的冷链车。
“还没有,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别贫了,林助上午来找家里找资料,我问了他一句,他说你下午还要去冥鸿?”
“今天的课辅击剑老师给我发了消息,你要是没空,晚点我去送他。”
“嗯,那我挂了。”
白湘一边利索得收拾送来的食材,一边忍不住好奇,看样子给方先生打电话的人就是家里的另一位主人了,她听不到那头的人说了什么,从头至尾都是方来在回复对方。
白湘心里还是清楚的,给有钱人家做事什么都要谨慎,做好自己该做的。她今天刚来第一天必须留个好印象。
可是要是你老板是个冷面大帅哥,多少都有点好奇的吧。而且她这样也不是八卦,了解雇主家庭状况和喜好才能干好工作啊,这么一想她彷佛觉醒了打工人灵魂,卖力得在厨房忙活。
送来的生鲜很名贵,还好她大概知道怎么分类,果蔬不能混在一起,海鲜放进真空舱,冰箱里的没吃完的都要先清理出来,搅碎成辅料用作宠物粮。
把这些活干完后她洗了点水果端出去。
方来从院子里走来,擦了擦手,对白湘说道:“这么快就忙完了?辛苦了,快下雨了,帮我把那几盆春兰搬上楼吧。”
白湘点头:“哦,好的。”
这也是庄姨嘱咐过的——“方先生不能干重活,很爱护自己养的绿植,刮风下雨要搬进屋内,蒋总在家就是他来搬,不在家就要去搭把手,千万别让方先生的手受伤。”
天气预报预计晚五点有小雨,这会儿已经驱云逐雾,天色转阴了。
方来怕雨势急,抱了一株半人高的花盆往楼上快步走去。
两个人搬了四五趟,把院子里的盆栽全搬到了花荫房,紧接着细细密密的雨滴落了下来。
白湘看着方来的背影,他站在荫房中央,不经意得揉了揉手腕。
白湘:“方先生,你的裤子脏了,应该是沾到泥了。”
方来低头瞧了瞧裤脚,倒是没在意裤子,却看到有个瓷盆有道裂纹。
“这......对不起先生,可能是我不小心......”这些白湘有点紧张了,相处下来她看得出方来是个很有品味的人,想必这些盆钵也不便宜。
方来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紧张,说:“没事,家里还有新的,正好找个机会看看哪些需要移栽。”
花盆裂了倒没事,只是这株好像是因为根茎长得太粗,断了一截,把花盆顶裂了。
这株春兰八年老根,长不出新芽了,方来犹豫要不要把它扔掉。
白湘擦了擦手蹲下来看:“先生,这根断得不太严重,养养还能活。”
方来莫名信了她的话,说:“你看看一楼杂物间还有没有合适的花盆,先移栽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两人一前一后下楼,白湘小心翼翼关上花房的门,看着满屋绿景,松了口气。
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两人独处,有点度日如年,又或许是初来乍到的不安,方来回了房间后,白湘更加不自在了,这偌大的别墅没什么人,缺少了生气,她只能来回晃荡,摆摆东西擦擦灰,然后坐在餐桌边托腮发呆。
这时方来下楼,身上换了套麻灰色休闲西装。
“我有事要出去一趟,你留在家里吧。”
白湘听这话僵直得站了起来,这才第一天干活就把我撂家里了?
方来补充了句:“小房间可以休息,我大概一个小时就回来了,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看个家而已。”白湘笑着说,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,这儿的安保,自己丢了房子都不会出问题吧。
方来走后,白湘才算是彻底松口气,感觉头顶那片乌云也跟着走了。
或许是因为方来年纪不大,却有种无形的沉威,很体贴,但行事冷淡,就显得不太近乎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