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防止接了电话听不见,她只好暂时把手机切换成飞行模式,然后来手机店换了个手机。
不得不说,电子产品还是新的贵的用起来舒服。
系统流畅得完全看不到任何卡顿。
她重新打开网络。
查看了微信的留言,总算想起给角落里的裴矜回复:“抱歉啦,没及时回消息,手机掉水里了,刚换了新的。”
一秒钟后,裴矜给她转账20000元。
云朵揉了揉眼睛。
这……这也算在他说的各类花费里了?居然也要给她报销……可是这个钱能买三个她的手机啊!
不争气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删掉聊天框里的那句“我这两天家里遇到了点事,我要去相亲,要么我们提前结束”,且迅速地落在点取的地方。
她仰起头,强迫自己不要去看。再多看一眼,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手下这笔意外之财。
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会不会受到反噬?
不能是自己拿了两万,回头要花出去四万吧?
云朵还在纠结犹豫。
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。
刚好她想冷静一下,以免见钱眼开。
她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电话,可能是来自有上工需求的阿姨。
她接起电话。
“你好,请问是云朵吗?”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。
“是的。”
“我们是东安市派出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这里是东安市派出所。云山是你父亲吗?”
云朵握紧的了手机。这个她试图从记忆力摒弃的名字,以这么突然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嗯。”
“云山醉酒意外过世。我们查了你是他唯一尚在世的直系亲属。需要您回来处理一下后事。”
不过短短三秒,身体便给出了最直接的回应。她擦了擦手心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水,吞了吞嘴里的口水。
新买的手机,店里给赠送的是透明的手机壳,贴膜也有的。
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地换了只手,换上那只刚擦掉汗的手。
“您好,云朵,请问有听到吗?”
云朵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,挂断了。
对方大约以为是信号断了,继续给她拨打过来。
智能手机此刻已经跳出了——“东安市公安局给您来电,请放心接听!”
她站在商场里,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,内心一片茫然。世间之大,她感觉自己孑然一身,连唯一寄托的恨都突然离自己而去。
手机铃声还在响。她接起,“好,我会回去。谢谢你通知我。”
她在商场里找了个位置坐下,买好回东安市的高铁票。
离开四年多,她对东安的所有记忆很快涌现出来,充斥在她脑海中,不允许她再后退躲避。
高铁票买了最近时间的。
距离她出发还有两个小时。
她难得舍得自己回花钱拿车。
回到家中,收拾好行李,直奔火车站。
她给宋之清发微信,告诉他自己有事,晚上不能陪他一起吃晚饭。
宋之清收到她消息时,正带着妹妹宋之瑶撞破阿哲和女网红在酒店媾和。
他是第一次看到宋之瑶不哭不闹。
和预想中的歇斯底里不太一样。
宋之瑶看着眼前不容置疑的真相,沉默着,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她大学迷恋了四年的男人。
阿哲大约没想到,玩了一夜,醒来想赶在退房前再来一发的他,会被宋之瑶捉奸在床。
对外,他和宋之瑶好像不是男女朋友。
但是私底下,他们微信上,还有电话里,他们从来都是彼此不越雷池的男女朋友。
阿哲把有钱又漂亮的宋之瑶当做不可丢弃的存在。拿着宋之瑶的钱,他才能在外面装富家公子。他怎么舍得放弃这根钱串子。
阿哲从没见过宋之清。
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,“能让我穿上衣服吗?”
宋之瑶掏出手机,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通通删除,“不用了,你们继续。”她拽着宋之清的手,“走吧。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。”
所有的幻想,被残忍的真相刺破,化为了虚无。
大概是宋之清的照片给了她一个坏的预料,所以,她并没有过分接受不了。
她转身出门。
宋之清瞥了一眼小网红的脸,感觉有些熟悉。他赶紧跟上妹妹。
门口的酒店服务员看着房间里跑出一男一女,还以为对方退房了,进去准备打扫卫生,却发现床上还有俩。表情有点懵。
阿哲骂了一句:“滚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