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括无奈地笑了笑,伸手帮他推开玻璃门:“哥,我还没女朋友呢,哪有得玩。” 心里却想起 “岁月浅浅”—— 找了她好几天,消息还是石沉大海,连半点回音都没有。
“那就赶紧交几个。” 顾明诚的笑声爽朗,“年轻人火力壮不能窝着。”
几人走进 “雾色” 包厢时,顾明诚带来的两个姑娘正为选红酒小声争执,他宠溺又无奈地摇摇头,示意康括陪他坐坐,递过一根雪茄。
烟火明灭间,康括忽然想起正事,侧身问道:“顾哥,您府上是不是有位顾四小姐?”
顾明诚闻言一怔,随即靠进柔软的椅背,指尖悠闲地转着酒杯,笑问:“怎么?”
康括便将前次顾知微与陈皓阳在“雾色”发生冲突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“哥哥您说句公道话,” 他故作愁苦,“她带着四、五十号人,知道的是解决陈公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踏平”雾色“,我们安保部门的脸,可真是没处搁了。”
顾明诚闻言笑出声来,雪茄灰都抖落了半寸:“我当多大——一个电话的事” 话音未落,他已摸出手机拨通电话,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,“知微啊,听说前些天你去雾色了?”
然而听筒里立刻传来顾知微冷冽的打断:“顾大公子,您要是有空,不如关照下家里的生意?”
顾明诚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尴尬地轻咳一声,语气不自觉放软:“家里生意不是有你跟二叔看着嘛。你也别太操心,注意劳逸结合……”
“呵,” 顾知微的冷笑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点嘲讽,“逸不了一点。谁让我没您好命,有个好爹兜底,不用管家族死活。”
顾明诚面颊蓦地涨红,声音都弱了下去:“我这不是……关心你嘛。”
“我的好爸爸,我真没时间跟您讨论什么雾色月色,” 顾知微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耐,“您好好玩,我还得给家里卖命。”
“什么事这么忙呀?” 顾明诚假笑连连,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汗,连忙转移话题。
“顾知行疯了,为了给我使绊子,不惜把慈善拍卖的压轴拍品合作方搅黄了!” 顾知微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火气,“原本定好的清代珐琅彩瓶,合作方突然撤拍,宣传都发出去了,现在全场压轴位空着!”
顾明诚一听生意上的事就头大,忙不迭挂了电话,对着康括干笑两声 —— 压根没机会提 “安保部脸面” 的事。
“那个…… 以后顾知微再来雾色……” 顾明诚试图找补。
康括立刻接话:“我就给您打电话?”
“别!千万别!”顾明诚连连摆手,苦着脸补完后半句,“你提前给我透个风,当天我绝对不来!”
康括看着他避之不及的模样,彻底无语。
沉默片刻,他忽然想起方才电话里的焦灼:“顾哥,您说的慈善拍卖,是缺压轴拍品?” 见顾明诚点头,康括摸出手机,“我认识文博馆的李馆长,他手上说不定有合适的藏品,我问问看?”
顾明诚愣了愣 —— 他虽知康括为人爽朗靠谱、交游广阔,却也没想到人脉能广博、高效至此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康括就挂了电话,笑着点头:“成了!李馆长刚好有件民国翡翠摆件,愿意借拍当压轴,我约了他明天上午见面谈细节。”
顾明诚瞬间觉得面上有光,扬眉吐气地再次拨通顾知微的电话,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。
电话那头的顾知微正对着那份空缺的压轴拍品清单紧锁眉头,接起电话时语气依旧不佳:“又怎么了?”
然而,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父亲熟悉的声音。一道低沉的男声滑入耳膜,声线干净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磁性,尾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,像温热的丝绸拂过耳廓,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感:
“顾小姐,您好。我是康括。方才听顾总提及贵公司慈善拍卖遇到些困难。我恰巧认识文博馆的李馆长,他那里有一件藏品愿意借出作为压轴。如果您觉得合适,明天上午十点,李馆长会在馆内恭候,具体事宜您可与他当面详谈。”
顾知微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滞,呼吸在某个瞬间缓了下来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她下意识调整了握姿,指腹在手机边缘来回轻抚,原本冰凉的金属竟透出些许温度。耳廓有种被微风轻触的酥麻,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……
这短暂的失神仅有瞬息。当她再度开口时,语气已恢复了惯常的飒爽与利落,只是比方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缓:“多谢康先生,您帮了我大忙。明天十点,我会准时到。”
“顾小姐客气,举手之劳。”
顾知微话锋微转,没绕弯子:“不知康先生与家父……?”
康括也不藏着掖着,答得坦诚:“顾先生常惠顾‘雾色’时有幸结识。我目前负责‘雾色’的安保工作,若是顾小姐下次肯赏脸光临,提前知会我一声,我也好安排妥当。”
这话里的 “弦外之音”,顾知微一听便懂。她轻笑一声,给了个干脆的回应:“康主管放心,若真有下次,我不会让‘雾色’为难。”
心里却明镜似的 —— 只要陈皓阳识趣,她根本没必要去 “雾色” 找不痛快。
通话结束。康括却仍握着手机,指尖在微微发亮的屏幕上停留了片刻,直到顾明诚一把将手机拿回,带着赞赏拍了拍他的肩:“顾知微的人情可值钱得很,你小子,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让她还这个人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