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什么……御坂美琴和御坂妹妹们吗?
“虽然我不能确认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,但这可以视作一个破局点吧,hiro?”我直白问道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诸伏景光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虚坐下,平视向我,“所以侑子一回来就开始聊什么真实、什么存在,其实并不是因为时空旅行产生了认知错位。”
“侑子只是在思考,我和那个诸伏景光哪一个才是真实的,对吧。”诸伏景光的目光莫名犀利了起来。
虽然他说的是反问句,但语气里听不出半个问号。
“哈……”我尬笑了两声,挽尊道,“怎么会呢……我当然不会怀疑hiro啦。”
什么这个那个,你啊我啊的,说得多见外啊……
“是吗?”诸伏景光又轻描淡写地投来了反问,狐疑地看着我,嘴角却仍噙着笑。
这让我多少有些摸不清楚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要是把不同时间线的诸伏景光投射到游戏里,面前的这个绝对是那种血条有整个屏幕长的大BOSS吧。
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是想选小景光那种把心情都写在脸上的LEVEL。
“当然。”我只得不留余力地点头,而后开始转移话题,“但我觉得这个异常点起码能当作PLAN B吧。”
“哦?那PLAN A是什么?”
对方似乎也不在乎自己刚刚的问题,轻而易举地接上了我转换的议题。
“那当然是闪现到你殉职的现场直接把你救下来啊。”我爽朗了声音,神情也理直气壮了起来。
既然不能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暗示结局,也改变不了诸伏景光成为警察的意志,那就只能通过最原始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了。
我在我上司身上学到的优点之一就是大力出奇迹。
作为我的首选攻略,这个方案其实可以成为PLAN S+++++。
我双眸一亮,猛地站起身来,双手撑住桌子,据高临下地看向诸伏景光,言语蛊惑道:“怎么样,这次你愿意把详情说出口了吗。”
诸伏景光被我忽然激昂的动作搞得一怔,笑颜凝固在脸上,显出两分尴尬。
如果他不是现在透明体的状态的话,想必额角也会挂上一滴因无语而冒出的冷汗吧。
“侑子,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能在那种组织的手底下救下我的?”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,似乎已经为了我的自尊心寻找了合适的措辞。
是什么?总不能是我生而无畏的勇气吧。
我仍保持着撑桌子的动作,我认为这能提升一些自己与人对峙时的气场。
“当时是因为我们算半个同行啊,从同行手底下抢人天经地义。”我爽朗道。
诸伏景光罕见地露出了半月眼:“……你对mafia的设定会不会过于痴迷了?”
我:“……”
完全煽动不了这个人啊!
我自讨没趣地扁了扁嘴,暗道家里的这个景光还是一如既往地难搞。
于是我将话题再次引开。
撑在桌面上的双臂略微弯了弯,我向前倾下身,将瞪圆的双眼与面前的蓝眸凑得极近:“我从很久之前就想问了,hiro。”
“桌椅这种大件物品是不被规则允许投送的……所以你坐在椅子上的时候,其实是在扎马步吗?”
虽然身上有除妖师的血脉,但我从未接受过这方面的教导,对灵体的认知全都是凭空想象而来的。
所以我对此真的好奇很久了。
诸伏景光倒没有尴尬,他淡然道:“重力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,侑子。”
哇……
好酷的一句话。
这就是阿飘的姿态吗?
在甩下一句很有态度的宣言后,诸伏景光又补充起来:“就像进食这个举动对现在的我来说也没有意义,但品尝美味确实令人心情愉悦。”
“而保持……或者说模仿生前的生活习惯,会让我还有一种活着的错觉。”
“这也是侑子所说的‘存在’的证明吧。”
这段话说得有些感人肺腑了。
如果鬼魂界也有什么“寻找生命的意义”的演讲比赛的话,拿诸伏景光的这个稿子润色一下,绝对可以冲奖。
但我就像是坐在比赛第一排,却从来无聊得一脸面无表情的拆台评委一样,冷着一张脸,保持着我与那双蓝眸的距离。
“是这样吗?hiro。”
出牌权终于又轮转到了我的手中。
“我以为你早就接受了,自己生命已经结束的事实。”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人,从唇齿间再次念响了对方的名字,
“你好像对我想挽回你的生命这件事,从一开始就不抱有热诚啊,hiro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