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详情。
裴宁渝收回视线,自然地转换了话题:“闽监管,按你所说,超类生物应当只对…..爱人或是拥有相似情感羁绊的人才有吞食欲望,但为什么01号突然咬了我,还对我的血液表现出了一种痴迷的状态,难道他对我有什么别样的想法吗?”
“痴迷?”闽支咂舌道:“他这种情况单纯是饿晕头了吧,你也别太自恋,之前那个监管者就是因为太自恋,才臆想出来了个暗恋与被暗恋的爱情故事,之后又把这事儿做成真的了。”
闽支连着“啧”了几声,伸手拍了拍裴宁渝的肩膀,说:“小年轻都有这种惯病,努力克服一下。”
顾及着裴宁渝“恶疾发作”,闽支看了眼时间,说:“你先去餐厅吃饭吧,等你回来了我俩再轮流去。”
但裴宁渝刚要走,闽支又开口叫住他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问了句:“诶,裴宁渝,你爹允许你搞男人吗,不是说裴将军最记恨同性恋吗。”
裴宁渝怔了怔,莫名笑了声,说:“你猜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,徒留闽支在原地愣神。
裴宁渝抵达餐厅时,还有几个没结束用餐的超类生物,他随便找了个远离人堆的位置坐下,便开始慢吞吞地进食。
“裴监管。”有人叫了裴宁渝一声。
裴宁渝抬起眼,便看见了张惨白的脸。
楚澜笙笑着冲他点点头。
裴宁渝盯他几秒,便挪开视线。
楚澜笙坐着的位置恰巧在裴宁渝右侧前排,由于坐着轮椅,他的位置只能卡在并未设有固定座椅的餐桌左侧过道上,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近不近,说远也不远,虽说裴宁渝已经处理干净了身上的血液,但楚澜笙还是闻到了那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铁锈味。
楚澜笙像是没看出裴宁渝的冷淡,接着搭话道:“裴监管,您好像受伤了。”
他的视线徘徊着,尝试寻找裴宁渝身上的伤口,但裴宁渝受伤的手正放在腿上,刚巧被桌角完全遮挡住。
寻找无果,楚澜笙收回视线,重新定定地看向裴宁渝的眼眸。
裴宁渝却并不想搭理他,连句话都没应。
楚澜笙也并未气馁,只是随意地笑了笑,便端起餐盘,单手控制轮椅,似乎准备离开,但当裴宁渝抬起眼,就看见轮椅方向一转,径直朝着自己走来。
楚澜笙直接停到了裴宁渝的面前。
裴宁渝咀嚼着嘴里的食物,面上没什么表情,几秒后才出声问:“有什么事儿?”
“没有。”楚澜笙依旧笑着,只不过这种笑容挂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,总是莫名让人觉得瘆得慌。
“那就别坐到我面前。”裴宁渝说。
楚澜笙并未继续吃东西,只是端端地坐在那儿。听此,他直接反问了句:“超类生物不可以和监管者坐在一起吗?”
显然,并没有这条规则。
停顿了下,楚澜笙又笑眯眯地补充了句:“还是…..普通平民不能和裴将军的儿子坐在一起?”
他这话充满针对的攻击性。
裴宁渝轻飘飘地回了句:“都不是。”
裴宁渝像是被他搅合得没了胃口,直接放下筷子,动作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唇角,端起餐盘站起身。他俯瞰着楚澜笙,最后留下一句:“是你不配跟我坐在一起,感染病菌就不好了。”
楚澜笙脸上的笑容加深,他缓缓转动视线,看向裴宁渝渐渐远去的背影,在裴宁渝转弯时,楚澜笙却猝不及防地和彭苟对上了视线。
彭苟孤零零地坐在餐厅另一角落,面无表情地大口咀嚼着食物,他像是不经意一瞥,很快便挪开了视线。
楚澜笙盯着他许久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