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立江同志,你的信。”敲开病房的门,乐依云将信件递给一直坐在病房里的钱立江。
却发现钱立江身边还坐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,按照年龄推算,感觉很有可能是钱立江的女儿。
除了需要住院的小孩子,病房这边少有小孩子,大家来医院看病的时候,也都默认不将小孩子带过来。
反倒是钱立江这种,来病房守床还带着孩子的人,少之又少。
乐依云多看了一眼,小女孩察觉到了依云的目光,冲着乐依云笑了笑。
钱立江将信件一目十行看完,想了想又重新将信件递给乐依云。
乐依云有些惊讶,但还是接过。
毕竟时候了解信中的内容,她才能知道钱立江和钱立恒兄弟两人,到底有什么样的遗憾想要改变。
乐依云将信看完,重新将视线定在小女孩身上。
“这是我妹妹。”钱立江出言介绍。
乐依云这才清楚,这个小孩是信件中那个将会走丢的小孩子。
可能是收到信件之后,一直担心妹妹的安危,所以家里人便轮流带着妹妹,绝对不让这个小妹妹离开家人的视线之外。
乐依云张张嘴,想要说话,但钱立江摇了摇头。
虽然小妹妹年纪还小,不一定能够听懂两个大人到底在说什么,但钱立江还是不想当着妹妹的面讨论这件事。
好在很快就有人前来接替钱立江,守在了病床前,并且盯着小妹妹,确保小妹妹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乐依云则跟着钱立江来到之前来过的办公室。
钱立江面沉如水,一言不发,但是能看出绝对的低气压。
“所以说我妹妹很有可能就不是自己走丢的,而是有人故意为之?”钱立江眉头紧锁,说这句话的时候,咬牙切齿,恨不得将暂时不知道的地方碎尸万段。
最开始的第一封信,虽然提醒要注意妹妹的走失,但也只是正常提醒,希望能够弥补多年前的遗憾。
五十五岁的钱立恒送信时,真的以为是一个意外,但因为信寄出去很久,一直没有回音,在千禧年的钱立恒也一直在寄挂着自己送出去的信。
原本以为是第一次寄信,流程生疏,或者自己被骗了,所谓的系统压根不可能有这么神奇的能力。
在五十五岁的钱立恒越来越失望的时候,收到了一九六三年钱立江的回信。
也正是因为看到钱立江的回信,钱立恒才摒弃了之前的想法,从妹妹可能是意外走丢,变成妹妹的走丢可能是有意为之。
而钱立江此时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如果当初妹妹的走丢是个意外,说明可能是妹妹趁着家里人精神分散的时候,自己偷偷溜出去玩,一不小心被人贩子带走。
而这样的情况,只要家里人每天都仔细看着,过了走丢的时间,这样的危险就可以解除。
但是现在显然是没有的,远在千禧年的钱立恒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,也没有收到系统的提示。
所以如今最有可能的就是妹妹的走丢,是旁人故意为之。
但如此这样,可以怀疑的人就很多了,而且基本上都是同钱家关系很亲近的人。
不管是未来的钱立恒,还是如今的钱立江其实都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。
同钱家有旧怨的人不少,毕竟钱家这两年发展很好,钱立江和钱立恒都有年纪更长的堂兄弟,从县里的机械厂镀金结束之后,调回省城里基本上都算是一路高升。
因此看钱家不顺眼的人不少,但是这部分人反而不可能真的接触到钱家最小的妹妹,如此怀疑的人便只有亲近之人。
但是这样听起来范围小了,反而更加不好找。
“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,我们总不能一直将妹妹绑在自己身边。”钱立江的语气低落,回忆着同自家关系好的人家,闭了闭眼,不愿意面对事实。
面对这种情况,乐依云没有说话,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。
“哥,你怎么在这里?”办公室的门被打开,钱立恒从外面进来,又冲着乐依云点了点头。
“慧慧听说了爷爷住院的事情,一直想着来看看。”钱立恒闪身,站在身后的邓慧露出身影,上前一步同钱立江打招呼。
最终将视线定在乐依云身上,露出疑惑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