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客厅,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。裴既明从书房出来,准备去给余景珩热牛奶,却发现厨房储物柜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细微的窸窣声。
他悄悄走近,只见一只深色的暹罗猫正背对着他,后腿直立,前爪费力地扒拉着柜子里的零食盒。猫尾巴因为用力而绷得笔直,尾巴尖紧张地卷着。
“抓到偷吃的小猫了。”裴既明倚在门框上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小猫浑身一僵,扒拉零食盒的爪子停在半空,耳朵瞬间变成飞机耳。它慢吞吞地转过身,嘴里还叼着半块小鱼干,蓝眼睛心虚地眨巴着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“呜”声。
自从确认怀孕后,余景珩的口味变得越发刁钻。有时半夜会突然想吃冰镇杨梅,有时又对着精心准备的营养餐毫无胃口。更让裴既明哭笑不得的是,他开始热衷于偷吃各种零食,尤其是那些被明令限制的、口味偏重的小鱼干和肉脯。
裴既明走过去,蹲下身,从小猫嘴里轻轻取下那半块小鱼干。“医生说这些太咸,对宝宝不好。”他摸了摸小猫低垂的脑袋,“想吃鱼的话,晚上给你做清蒸的,好不好?”
小猫耷拉着耳朵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,算是妥协。但那双蓝眼睛还是依依不舍地瞟向被没收的小鱼干。
除了偷吃,余景珩还多了个新爱好——乱跑。
明明人形时还显得有些慵懒乏力,可一旦变成猫形,就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。他会在宽敞的客厅里突然加速,像一道深色闪电般从沙发这头窜到那头,爪子在地板上刮出细碎的声响。有时会跳上书架顶层,居高临下地俯视,尾巴得意地摇晃;有时又会钻到窗帘后面,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在暗处发光的蓝眼睛,等着裴既明来找。
“又藏哪里去了?”裴既明放下手中的书,目光扫过安静的客厅。他早就熟悉了这种小把戏。
他故意放重脚步,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微微晃动的窗帘前。他伸出手,轻轻拉开窗帘——
“喵!”小猫得意地叫了一声,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藏身之处多么完美。它主动跳进裴既明张开的怀抱,用脑袋使劲蹭他的下巴,呼噜声震天响。
更让裴既明操心的是,余景珩偶尔会试图溜到阳台,甚至有一次趁他开门取快递的功夫,险些从门缝钻出去。幸好裴既明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了那只试图探索外面世界的暹罗猫。
被抱回来的小猫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,蓝眼睛渴望地望着窗外自由的天空,喉咙里发出委屈的“喵呜”声。
“外面车多,危险。”裴既明抱紧他,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后背的毛,感觉到掌下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,“等宝宝出生了,我带你出去散步,好不好?”
小猫似懂非懂地“咪”了一声,把脸埋进他臂弯里。
然而,最让余景珩难受的,是逐渐频繁起来的胎动。
起初只是偶尔感觉到肚子里像是有小鱼在吐泡泡,细微得几乎以为是错觉。随着孕期推进,动静越来越大。有时是轻轻的滑动,有时则是结结实实的一脚,位置不固定,力道也时轻时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