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快走吧。我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的?被你继母害成这样?”赵璋带着一丝怒气。
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也不方便跟他道来,林清歌只希望他赶紧离开:“你若再不走,被人看见了,才真真是害惨了我。我是待选的秀女,你想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,我劝你忍着点。”赵璋在想是不是应该告诉他自己就是皇帝。她是会惊讶地看着自己,还是会胆怯地求他赦免她的一次次戏弄呢?
这很有趣,但现在她不认识自己,她的样子也很可爱有趣。
“秀女么,我想要,陛下不会不舍得。”
“你喜欢我?”
林清歌一句话给赵璋堵住了,他喜欢她么?谈不上吧,只是那日相识之后,他总是想着她,想再见见她,听到她病了,更是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,偷偷潜入林府翻窗进来。
“你若是喜欢我,便不该如此轻贱于我,夜入女子闺房,成何体统;若是不喜欢我,便更不应该来此了,岂非陷一个可怜女子于不贞。无论何种居心,实在叫人难堪。”
赵璋有点反映过来,自己做了些什么。堂堂一国之君,居然夜访香闺,确实不妥。不够既然他做了,自然敢于承担,她是他的人了,这是毋庸置疑的,只是先瞒着她吧,到选秀那日再让她惊喜也好。
赵璋道:“好,怪我,是我思虑不周了。张太医带过来的药上过了吗?宫里的玉露膏,止痒消肿有奇效。”
“上过了。”
赵璋不太放心的拿过桌上的药瓶,打开一看,还是满的,透过床帘但问她:“这是上过了?”
“谁让你打晕了我的丫鬟。”林清歌没好气的呛她。
赵璋没有丝毫觉得不妥:“那作为补偿,我亲自为你上药如何?”
一句话又把林清歌的气的发蒙,却不敢大声呵斥他,怕招来人的话,这孤男寡女夜处一室,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她声音压低:“你敢!”
说完赵璋将床帘撩起一条缝,林清歌被吓得往后蜷缩,背后已经是墙壁,无路可退,就在她打算鱼死网破的时候,出乎意料的赵璋只是将玉露膏透过床帘递了进来。昏昏烛火,赵璋的影子将她的影子笼罩,看不出是两个人,他清朗的声音响起:“这玉露膏能止痛消炎,抚平疤痕,确实珍贵,并未骗你,你要好好用,对你的病大有益处。我知你在府中的日子艰难,今日确实唐突,但见你平安无事,任你怎么气恼我,我也情愿。”
赵璋还是第一次这般和人解释,格外的有耐心。他知道不受父亲重视的苦,他曾经身为太子都已经举步维艰,更何况她一个小女子。不知为何,小小的受欺负,可怜巴巴哭泣的身影总是在他脑中挥之不去,或许是男人的保护欲倾盆,亦或是见到和曾经的自己同病相怜的人,他禁不住怜惜。
他的语气越发的温柔。
这样的温声软语,很少有人对她说过,母亲过世后,自小奶娘带着她多一些,奶娘总是说,林府有了新夫人,你要听话,要讨父亲的喜欢,这家里才有你的一席之地。可是看着父亲总是来来去去的身影,她不知为何总是亲近不起来。甚至怀疑,记忆中,父亲到底有没有抱过她,可她记得,父亲总是抱林清雅。
直到奶娘生病走了,她身边只剩一个最亲的芷兰。面对王氏母女的折腾,大多时候她也能一眼看破,并不吃亏,有时还能挣得自己想要的东西,芷兰总是很崇拜的看着她,她也觉得自己很厉害。
可是这个人说,我知你过得艰难,艰难吗?
不得不承认,她的心中是有一丝触动的。可眼下最重要的.......
直到林清歌再次发话催促他离开,赵璋起身,却仍不舍地看着她,柔声叮嘱道:“好好用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尽量保持风轻云淡的样子。
“过两日再来看你。若是发现你不好好上药的话,我便亲自为你上。”
还来?
“不行!”林清歌急得直摇头,“你不能再来!”
“三日后,我再来看你。”赵璋语气坚定,仿佛听不见她的话似得。
门外,杨嬷嬷屏住呼吸。里面的对话让她心惊肉跳,连忙蹑手蹑脚地溜走。
......
“夫人!”杨嬷嬷一路小跑回王氏院中,寻着四下无人便在王氏耳边私语。
“什么?”王氏猛地站起,“可看清是谁?”
“在屋内,没看到脸。”杨嬷嬷喘着气,“二人声音太小,听不大清楚,只隐约听见小姐叫他快走,说什么男女之防,那人非是不走,二人仿佛相识已久......还说三日后还要来......”
王氏大惊大喜:“好个不知廉耻的丫头!竟敢与外男私会,选秀在即,她竟......哈哈哈哈,这不是天助我也是什么?”
王氏再次拉住杨嬷嬷的手,确认到:“当真听清楚了?”
杨嬷嬷肯定点头:“奴婢贴着墙根,耳朵都竖起来了,那男子说三日后还要再来,这句是听得真真切切的。”
就看三日后究竟如何。
“你派人盯着林清歌的院子,一旦有动静,立刻来报。”王氏胜券在握。
“是,夫人。”杨嬷嬷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