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书房内,赵璋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的绿色出神。
“陛下。”此前跟在赵璋身旁的侍卫统领刘宪正在禀报,“已经查清楚了。那位姑娘是礼部侍郎林远山之女,名唤林清歌,是林府的大小姐。”
赵璋转过身来:“继续说。”
“林小姐自幼丧母,林在她八岁那年续弦,娶了王氏。王氏入门后,又诞有一女。”赵璋想起她略带防备的样子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林小姐今年十七,尚未婚配。林父已经将林小姐的名碟呈报至选秀名单.......”
赵璋哼笑一声:“林远山倒是还有几分眼光。”
“陛下,可要召林大人入宫?”
赵璋摆摆手:“不必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指了指桌上的点心盒,“把今日买的点心,送去林府......给‘木姑娘’,不要惊动旁人。”赵璋嘱咐道。
刘宪一愣:“这......”
“有问题?”赵璋勾起唇角。
“是,臣这就去办。”刘宪领命而去。
赵璋走到书案前,写下一个“林”字,随即又写下一个“木”字,他想起林清歌在茶楼里想方设法哄骗他的样子,不由得笑出声来。年轻英俊的帝王一笑,脸上的威仪散去不少,若是选秀的秀女瞧见了,只会被迷倒,不会被吓倒。
夜色沉沉,林清歌坐在梳妆台前,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出神。
窗门外传来一声轻响,芷兰走进来:“小姐,方才门房送来一盒点心,说是今天小姐在外面买的,付了钱却忘了拿,铺子里的人特地派人送过来了。”
林清歌愣神,只觉得心有余悸。她今日何曾买过什么点心,哄骗那人去买才是真的。这点心分明是今日在茶楼买的,赵璋派人送来,显然已经查明了她的身份。
她打开点心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六块精致的糕点,每一块都做成海棠花的形状。
看着就好吃。
盒底还压着一张字条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:“友人相赠,望笑纳。”
林清歌将字条揉成一团,心中既惊且怒。这人好大的本事,不过半日功夫就查清了她的住所,还能光明正大的将东西送过来。
她惹到什么不好招惹的人吗?
“小姐,您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?”
“不必了。”林清歌摆摆手,“芷兰,你去打听一下,京中可有一个叫赵玉的人,是什么身份。”
芷兰应下。
等芷兰退下,林清歌坐在床边,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。她想起今日在茶楼,赵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,想起他说”当今天子正是在下的表哥”时的神情,这人不简单,可是没听说当今陛下有什么表弟,或许是自己平日甚少出门知道的太少了。
林清歌看着精致的糕点。这个人太危险了,她必须远离他。
她决定近期不再出府,就在家里好好待着。至于那盒点心......
扔了可惜,明天拿出去喂猫。
夜深人静,王氏的房里还亮着灯。
“娘,今天又被林清歌逃过去了!”林清雅气呼呼地说。
王氏也是有些懊恼,本想找几个人调戏林清歌一番,让她当众落了颜面,坏了名声,老爷知道后定不愿意再送她去选秀。
没想到那几人真是没用,林清歌的裙摆都没碰到,便被人打去了官府。
母女俩面面相觑,最后王氏定下心来:“不着急,离选秀还有些时日,我有的是办法整治她!”
“娘有什么好主意?”
王氏从妆奁暗格取出一枚青瓷瓶。这是她得来的秘方,服下后脸会起红疹,不会危害人的性命,但至少要半个月才能退去红疹,届时选秀也来不及了。
“娘,真要如此?“林清雅害怕,“这药性凶猛,万一她的脸恢复不了怎么办?”
“无妨。”王氏自信,“这药只会让人短期内不能见人,半个月足够恢复了。”
“可是,我们该怎么给林清歌吃?爹发现了会不会......”
“你傻吗?作为母亲给辛苦的女儿送吃食,难道我会笨到自投罗网去下药吗?没有人会相信我们会给林清歌亲自下药,而我们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。今日不是有一男子救了她吗?谁知林清歌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不愿意去选秀,故意如此,与我们何干?到时候选秀无人,你爹总不能送一个满脸红疹的人去面圣,只有这样,你才有机会。”
“我明白了,娘。”林清雅点头。
一连数日,林清歌闭门不出,但却丝毫未曾空闲。
父亲特地请了熟悉宫中礼仪的嬷嬷教导林清歌。
“颈要直,肩要沉,目垂三分。姑娘做的很好。”教导嬷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“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,小姐且先歇息会。”
闻言,林清歌卸下劲儿来,坐在梳妆台前,芷兰立刻给她递上茶水润喉。
两位教导嬷嬷,笑着过来夸赞:“姑娘真是聪慧,老奴教了这么多年,还从未见过像您这样一点就通的。姑娘这仪态,行走时肩不摇,腰不晃,步履轻盈如踏云端,这正是贵人的姿态。”
李嬷嬷接着:“可不是么!这双手更是生得极好,十指纤纤如玉笋,执壶时稳若泰山。这执壶的姿势,旁人要练上三五日,您倒好,一遍就学会了。”
林清歌:“两位嬷嬷过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