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吗?
她也不知道,她根本没见上林若依,甚至对她的情况了解还没有安之多。
只是从卫生间的出血量来看,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羊绒的质感太柔软了,宋眠身上太暖和了。安之依偎在人怀里,像是从深潭里跌进春日里。
秋夜的寒凉和破碎的情绪冲的安之脑子直发麻,她就这么贴在人身上昏沉的睡了过去。
或许…是晕了。
宋眠见人睡着了,轻叹着把人抱到干净的病房,替她掖好被角,捋了捋安之被泪水浸湿黏在脸颊上的发丝。
看了眼时间,估算着抢救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。
一切都将尘埃落定……
林若依有没有活下来?
她给安之的承诺会不会食言?
抢救室门口,宋眠匆匆赶来询问林若依的状况。
“我是里面抢救患者的主治医生,她…怎么样了?”
“诶…只能说福大命大吧,命是保住了,但伤到肌腱了,左手功能不健全了。”
宋眠沉着脸,点了点头。
意料之内,也在意料之外。
功能缺失是必然的,能活下来就很好了。
“辛苦你们了,我回去看看另一个患者。是她发现的患者自杀,我怕她PTSD。”
“理解理解。”
尽管宋眠刻意放轻了脚步,安之还是醒了。
她本就处于浅眠状态,此刻更是立刻睁开了眼睛。随着她微微挪动身体,被子与床单之间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一只小猫在轻轻抓挠布料。
安之缓缓地坐起身子,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病床上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我把你吵醒了吗?”声音又清又软,带着担忧询问着。
安之转过身望着宋眠,她站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,后背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“没有,我刚刚就醒了。依依…怎么样了?”
“她没事。”我没有食言。
安之没说话,只是张开手臂,一副委屈求抱求安慰的样子。
她现在非常需要宋眠身上独特的安神气息安抚她。
宋眠看着安之这副模样,眼中闪过丝丝心疼,没有犹豫和拒绝,她迈步走到床边,手指轻轻抚上安之的后脑勺,然后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做噩梦了么?”
“没有,我头又疼又涨的。”安之浅吸一口气,轻轻摇了摇头,脸颊在宋眠身上蹭了两下。
羊绒真的很柔软,宋眠也是。
“我的脑袋好乱,好像这些都像梦一样,你打我一下吧。”安之带着不太明显的哭腔说道,声音里满是迷茫。
懵。
很懵。
宋眠没舍得,只是抬手理了理她有些毛躁的头发。
“有不真实感,是你情绪起伏太大,情感解离了。之之,你很棒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你救了她。”
没有人怪她发现的晚,但安之会自责。
安之吸了吸鼻子又要哭了,闭上眼,强忍泪意开口。
“我需要你抱抱我。”我需要你救救我,我好需要你,我好脆弱,我好怕……
她把脸深深地埋在宋眠怀里,声音从那柔软的衣物间传出来,听起来闷闷的糊糊的,还带着浓浓委屈的鼻音。
宋眠紧了紧抱着安之的手臂:“吓到了啊?”
“有点吧,但我没什么感觉。就是有一种紧绷感,我放松不下来。”安之小声地回答着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只觉得心中坠着重物的篮子变得更重了。
说着又深吸一口气,试图用宋眠身上的气味掩盖住脑海中血腥味。
“你会因为这个事被处罚吗?”
安之想了想,再怎么说宋眠也是她的责任医生,林若依出了事情,她肯定也不好过。
“可能吧。”
宋眠没多说什么,她怕安之又多想,操不完的心啊。
妈感小安之。
“好啦,不要多想了好不好?我最多也就写写检讨,挨顿批评。”
“你今天晚上可以不走吗,陪陪我可以吗?”
“我本来也没打算走。”
“好。”
折腾了这么久,宋眠半干的头发都干了。
安之的手指在宋眠发梢上绕着圈:“来的时候,你头发还没干,会不会感冒?”
“不会,我抵抗力很好的。”
安之小幅度的点了点头。
“依依,流了好多血,她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?以后左手还能拿东西吗?她以后怎么办啊?她才16……”
“她,她”
“之之,她没事,我也没事。”宋眠打断了她。
近距离的相拥,让她感受到了安之狂跳不止的心脏,感受到了她急促的呼吸和身后的小动作。
安之的焦虑症又犯了。
“我头疼…”安之小小声。
“我给你揉揉,可能是哭的太激烈了。”
宋眠意识到刚刚声音可能有点凶,又放轻声音安慰着。
“宋医生。”
“嗯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