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晨下起了小雨,外面隐隐的雷声,天色阴沉沉的。
小猫咪醒过来,也往爸爸怀里钻。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,小猫咪也好喜欢。
“我真不想出去。”他懒洋洋道,头在她怀里瞎蛄蛹。
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大觉了,可以一直睡下去。
“不可以啦,要出门的。”
老易起来坐在床头穿衣服,她懒洋洋的两只小爪子又搂住他的腰,头在身上各种蹭。这一家人好像猫修炼成精。当然狐狸也会这样,王佳芝和小猫咪没有狐狸的阴鸷。不过这是王佳芝目前的想法,等到小猫咪长大了,她就会明白,家里只有她一只是没心机的猫。
他被她这样撒娇,又躺下来搂住她。他穿了一件白色褂子,她伸出小爪子一颗一颗的解他褂子上的扣子,解开了又扣上,然后再解开。
没恋爱之前见电影里或者现实中情侣之间那些不能理解的幼稚事情,简直不可理喻。现在她自己也是这个样子了。
那个时候也是,每次他要走她就这样伸出两只胳膊搂住他的脖子,非要黏人一会儿才行。有一次在公寓里,他已经收拾好了,照旧要她像之前一样黏一会儿。但是那次又躺回去,把她搂在怀里。王佳芝调皮的小爪子把他的衬衣扣子解开了又扣上,扣上又解开。他也就由着她怎么样。后来一只扣子被她一爪子竟然薅了下来。他也无所谓。
据父母和长辈亲朋邻里讲,王佳芝从小就是再听话再循规蹈矩没有的孩子。似乎从出生起,甚至是还在肚子里就听话。
“怀大女儿的时候和没事人一样,怀儿子就又吐又难受的。到底儿子和丫头片子不一样。”她爸爸就这样和人讲过。
王佳芝从婴儿起就是非常听话,因为她的影响,她父母在生她弟弟之前,一度以为那些生个十几个孩子的家庭也不是很难应付。
“男孩子,不哭不闹怎么能有出息。不能和丫头片子一样呆呆傻傻的。”后来他爸爸又这样讲。
果然一语成谶,她弟弟“出息”了一辈子。
那时候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儿,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一直逃避着。
后来她想起那个清晨,突然意识到自己会怀孕。
早年读过一本小说,里面讲,如果真的爱一个人,哪怕八字还没一撇,也忍不住要在心里想,将来和他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,要起什么名字。
怀孕的时候总算可以心无旁骛的想一想过去的事情。那时候想来,他对自己是很纵容的,一直在忍耐着自己的脾气自己的任性。
在他身边的那段日子,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放肆任性的时光。妈妈待她再好,在她跟前,自己还是一个努力约束自己,再听话懂事没有的乖乖女。
她无缘无故的任性,和他乱发脾气,在床上各种胡作非为,他都哄着她由着她为所欲为。就是累得要命,也会耐下心来哄她。偶尔凶一下,也是凶不过两分钟又会哄她。
显然,那时候她早就忘了有时候他会一连三四天要她见不到人。
最后,或许是他一再的纵容,或许是她早就想报复,反正,那五个人渣死了,是自己的缘故。看着他们被打的鼻青眼肿的。她甚至没有一点内疚,反而嫌他们伤的太轻了。那一刻,没有一点儿负罪感,好痛快。
讲被宠坏的人多数非常自私,只要自己好,不管别人的死活。至少邝、赖、黄一定是那样的。
自从死里逃生之后,她仿佛看透了很多,不再像过去一样,为了顾及所有人一再压抑自己。她想也许是看透了,弹簧被压迫到极限要爆发,又也许自己也被宠坏了,由奢入俭难,没办法再忍受那些人渣。
老易同样觉得,王佳芝真的好温柔好听话。一直容忍着自己的坏脾气,自己再怎么凶再怎么无理取闹,她都会温柔的哄他安慰他。床上纵容他为所欲为,自己要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果然,两个恋爱脑彼此相爱,是这世上最幸福,最有利于家庭安定和睦的组合模式。
他们俩又迷迷糊糊的黏在一起,只有小猫咪最精神,坐起来和小猫玩。
老易出门后,下午很早就回来了。晚上和她讲要出门几天。
她软绵绵一只黏上去,道:“你去好了,不用操心家里。”
他听她说“家里”,心里暖洋洋的。
过去她是讲:“你去好了,不用挂心我。”
她现在总算有归属感,觉得这里是家了。
但是心里又怅然,这个家维持不了多久。到时候不是更难受吗?
其实王佳芝一直把这里当作家的,就是没搬进来,只是来约会她也把这里当作家。
只不过,连她自己也不敢承认。
她想起晴雯骂袭人,连个姨娘都没争上,怎么有资格称“我们”。
是啊,自己连他的小妾都不算,连个“我们”都不配。两个人偷情的地方,自己怎么敢称作“家”呢?
那时候忍不住叫了他一声老公,以后他总是乘人之危要她再叫他,她羞愧难当,自己哪里有资格。有了名份的小妾都没有资格叫夫君,只能叫老爷、主君。不能叫公公婆婆,只能叫老太爷、老太太。那是只有易太太才有资格叫的。
第二天他出去工作,她在家里给他理行李。他的生活是很简单的,过去出差就几件换洗衣服而已。她想要他在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