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室没有人,秦焰背着她推开小区大铁门,门头上悬挂着一站小型白炽灯忽闪忽闪。
黎文文幽默道:“这灯在欢迎你呢。”
“挺特别。”秦焰问,“往哪走?”
“往前走左转第一栋就是。”
小区不是很大,楼房都挤在一起,院里还有几棵“年迈”的梧桐树,枝繁叶茂,凭借一己之力遮盖半个走道,路灯伸进高耸枝条内,所以小区里内一般光亮一半黑压压的。
“把保险金拿出来。”
“陈伟涛,我跟你说,保险金是我阿妹死后的赔偿,那是文文的,你想都别想打这的主意。”
“李燕芳,你有没有良心啊,为了养育这两个孩子,我也付出了辛苦,现在出事了,你就像撇开我。”
“你要跟我说良心,第一次你把六万的存款拿走,我就不说了,咱妈的医药费三万块你也偷走,你问儿子要了多少钱去赌你以为我不知道嘛,现在还想把算盘打到保险金上来,还好意思跟我说良心。”
“我让你拿出来。”陈伟涛揪住李燕芳的手臂。
“放开我。”
秦焰背着黎文文快要走到她家那一栋,就听见了吵架声。
“谁啊,大晚上在这吵架。”黎文文仔细一看远处推搡的两人正是她的姨妈和姨丈,“放我下来先。”
秦焰侧过头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两个互相薅头发的是我的姨妈和姨丈。”
秦焰迅速把黎文文放下,冲上去拉架。
黎文文拖着右腿,着急忙慌走上前,劝架:“姨妈,姨丈别揪这了,放手。”
李燕芳咬牙切齿:“他放我就放。”
“你把保险金拿出来,我就放。”陈伟涛满脸狰狞,大喊道。
“呸。”李燕芳被揪得脑瓜生疼,气都快要喘不上了。
秦焰使劲把陈伟涛拉开,两人一个没稳住齐齐跌坐在地上,陈伟涛用手肘撞开秦焰,自己爬起身跑了。
黎文文即使扶住姨妈,问:“姨妈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你先看看他。”姨妈扶着额头指着地上的秦焰。
“你没事吧?”黎文文慢慢移动到秦焰身边。
他已经站起身,说:“没事。”
李燕芳好不容易缓过神,又见黎文文一瘸一拐的,便问,“你这腿又怎么了?”
“下午崴到了而已。”
“他是你同学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“刚才谢谢了,你的手臂。”李燕芳瞥到他手肘上擦伤。
秦焰低头看了下,道:“小伤。”
“家里有药,文文你带他上去擦一下药吧,我给你表哥大哥电话再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李燕芳又补了句:“外婆已经睡了,别把她吵醒了。”
黎文文点头,拿起地上的书包,从包里摸出个手电筒,背上包,拽着秦焰的手,往楼里走。
“这楼房有点年龄,这灯也很有情绪时好时坏,打手电筒比较方便。”
秦焰点点头,在黑暗中抬头看了眼灯的位置,又继续跟在黎文文身后上了三楼。
她掏出钥匙打开门,进门后开了灯。
“你随便坐,我找一下药箱。”黎文文轻声道。
秦焰走客厅关上门,沙发上放了个枕头,盖了一床被子,他走到餐桌旁拉开凳子坐下。
黎文文先走到了最里边的房间,悄悄打开门看了眼,外婆已经熟睡,时不时传来轻轻的鼾声,她这才放心关上门,又走回自己房间找药箱。
秦焰坐直身子靠着椅背,视线在客厅环绕一圈,靠近阳台门有个原木柜子,第三层摆着几个相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