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宿舍。
“完蛋。”
黎文文猛地起床,拿起手机一看七点四十五分,又睡过头了。
”邹邹,陈琳,嘉嘉起床了,要迟到了。”她下意识朝其他的床位喊,没有回音,放下手机,抬眼一看其他床位都是空的。
“对哦,她们昨天没回宿舍。”黎文文掀开被子,急忙冲到洗手池边洗漱。
宿管们早上要到学校开会,起不来的他们就不会管。
黎文文换好校服,背上书包就往楼下冲,冲到大门,上了锁。
学校有校内宿舍和校外宿舍,校内宿舍住满了,一些同学只能被分到校外宿舍。
黎文文就是那一些同学中的一员。
校外宿舍是鸳鸯楼,男生五层以下,女生住五层以上,楼下有两个小门,男左女右,这样很好的将男生女生隔开。
围栏特别高,黎文文尝试多次,翻阅失败,只能抓着杆子,可怜巴巴的看向外面的街道。
今天还是期末考试。
谁能救救我啊。
黎文文拿出手机准备发信息找邹邹求救,正好这时有个男生从左边小门走出来。
居然还有人跟她一样被锁了。
有希望了。
黎文文远远看见男生侧脸觉得有些眼熟,她脑子一热喊道:“挨揍王。”
男生明显顿了一下,回过头。
黎文文这才看清他的左眼有痕迹,果然是他,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,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有些凌乱,嘴里叼着棒棒糖。
“哎......”
还没等黎文文开口求救,他又转过身自顾自的走向另外一个方向,平时用来通车送货的大铁门。
黎文文心想还是喊名字比较好,上次杨晓果喊他什么来着,又尝试道:“眼窝同学,带我一块出去呗。”
眼窝同学扒着铁门的手顿了一下,还是没回应。。
难道不是叫这个名字。
黎文文只好使出杀手锏了。
“靓仔,求求你了。”
远处的靓仔这才缓缓回过头,拿下嘴里叼着的棒棒糖,低沉嗓音吐出两个字:“过来。”。
黎文文屁颠屁颠跑过去。
她脚踩着他的肩膀顺利翻过大铁门出去。
黎文文透过栏杆盯着他的眼睛,真诚道谢:“谢啦,靓仔。”
“嗯。”靓仔嘴里含糊着棒棒糖说。
宿舍离学校门口不是很远,过一个马路直走,转个弯,走一段上坡路就到校门口,新城中学的大招牌赫然在目,黎文文伫立在学校对面隐匿在一棵大树边踌躇不前。
因为站在校门口的是教导主任田志民,田主任正在抓仪容仪表,特别是该校服的同学。
好死不死,黎文文今天穿的校服上衣是改短过的,原来的样式下摆实在是太长了,不改就跟个裙子似的,她走得匆忙忘记拿外套了。
忽然一件衣服落她头上,黎文文拿下头顶的外套,就见刚刚那位“靓仔”已经走在她前面,往校门口走去。
“帅啦。”
现在他的背影在她眼里就像天上的星河那般闪烁,地上的灯塔那般灿烂。
黎文文套上外套跟在他身后,走进校门。
“你这…”田主任停顿了下,上下打量她,黎文文以为自己要完蛋了,就听见,田主任问,“不热吗?”
“主任,我有点感冒了,发冷。”黎文文压着嗓音。
田主任:“注意身体,赶紧进去考试吧。”
“谢谢主任。”
黎文文开心飞奔向前,与“靓仔”并排,她脱下衣服,还给他。
“靓仔,谢啦,帮了我两个大忙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眼窝。”
“......”
黎文文进了班级,正好在七点五十八分,班上的桌椅都已经拉开,摆成单人单桌,她朝后面看了一眼邹邹的位置,走向她隔壁的空位。
邹邹跟黎文文从初中开始就同校,但是不同班,也有过交际,上了同一个高中,分到了同一个班,还是同桌才开始有了深度交流,原本她以为邹邹是个不爱说话的人,熟了以后她就是个爱听八卦的搞笑女。
“老胡还没来点名啊?”黎文文之所以这么赶是因为班主任总是在八点前后过来班里点人数,她之前多次被锁在宿舍里迟到,已经是老胡眼里“重点保护对象”。
“没呢,怎么这么晚?”
“昨天没什么人回宿舍,宿管没喊,你们又不在,我一下子睡过头了。”
“看来你没我们不太行。”
“那是这辈子指着你了。”
“抱紧姑奶奶的大腿。”邹邹突然揪着她的衣服扯来扯去,“你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太大了,我记得你之前的外套不是这个尺寸啊。”
“借的外套,田主任在大门口,我短袖改短了被他抓住,我今天就别想考试了。”
“跟谁借的?”
“是个男生,我也不知道他的全名。”
“男生?哪个班的?哎哟,有情况吼。”
“八婆。”黎文文脱下外套叠好,一会要是再看见他就还给他,“你要是把这八卦的劲用去念书,现在成绩应该名列前茅吧。”
“那我妈他们就要去烧高香了。”邹邹哼唧一声,又问,“昨晚复习了吗?”
“看了,看到睡着。”
“那就是没看,趁现在还有时间,再扫两眼。”
黎文文拿出书本,说:“我要开始抱佛脚。”
老胡拿着点名册走进班里,“来,点个名就可以到自己考场啊。”
“章宇。”
“杨海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