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幸高手动捂住林青的嘴,推搡着林青赶紧走过去。
“先别喊她。”欧阳幸高压低声线。
“为什么不……”
“要是没开成,那不是她就得白走过来了不是。而且你叫她,万一影响到她出什么意外怎么办。”
欧阳幸高边小声说着,一边来到门前。
他用了各种方式推门拉门,门纹丝不动。
“这不就是刚刚那个门吗!”林青也压低了声线。
“啊,是吗?好像不是吧。”
欧阳幸高端详着,突然看到林青掏出手机。
“你想报警?不行!”欧阳幸高鬼鬼祟祟地瞄了眼阮荔子方向,继而将声线再度压低:“这里没有信号,根本打不出任何电话,微信也发不了。开飞行模式重启也没用。”
林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。
她拿着手机,根本没有拨打电话,而是点开了照相机,对着这门拍下一张照片。
“嗯?你什么时候打了电话?”
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。
问完,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他。
这一路过来,几乎看不到欧阳幸高玩手机,连掏出手机看一下消息的情况都极少。
刚才进门,他却掏出手机打了电话?
欧阳幸高瞟了一眼黑暗中另一道白光,轻轻地拉了拉林青的衣角,凑过去说:
“你真的相信他呀?我刚刚悄悄地打了110!”
“你报警了!?”林青惊讶。
“报什么警啊,电话根本打不通。没!信!号!”欧阳幸高夸张地做了最后三个字的口型。
“你报警干嘛!”
见他这般鬼鬼祟祟又小心谨慎的模样,林青也有点被感染到,大气不敢出,听欧阳幸高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看她八成是个鬼,不是人,这里啊,就是拜祭她的地方!”
林青蓦然睁大眼睛,随他话语看向那面墙壁上点点荧光。
“你不觉得这里摆的像个灵堂一样吗!还有那么多血!”
欧阳幸高继续说道:
“而且你别忘了,是她一定要过来,我们才跟过来!那个女人,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?”
“不可能吧,阮荔子她不是这种人。”
为阮荔子的辩护,林青脱口而出,随即语调中掺杂着害怕,内心不知是被欧阳幸高的情绪渲染还是怎么地的,竟然有些认同他的观点。
“她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。”林青的眼珠子飘忽不定,不时瞄向阮荔子方向。
“不是为了情,就是为了钱!”
“她她她虽然没有钱,可是也不贪财啊!”
阮荔子背上的背包还是几年前大学里流行的那种老土样款,林青猜想,自己一个背包挂件估计都能买她十个背包。
于是她吐槽道:“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,早就对我下手了吧!”
欧阳幸高十分激动:“很难说啊!还有或许她精神上有些什么问题,比如说相信了什么邪教之类的。你看她不是还说了什么穿越之类的吗!简直是神经病!不正常!”
“可那些文章,我可是实打实地看到了呀,这一地的烟头,她不可能提前猜到吧?”
“你都敢信!”欧阳幸高啧了声,“你就不怀疑过是反过来的吗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先布置好这里的场景,然后她精神分裂,才写了这些没头没尾的东西,来骗我们过来的!”
“啊……”
林青又看向阮荔子方向,视线逐渐地不自觉地上移,被高处的衣服吸引了目光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她做了那么多,最终目的,是想让我们过来这里,想让我们成为贡品的一部分,和这些衣服的主人一样,被献祭上去?啊?”
有些事情,林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欧阳幸高激动道:“是啊!”
“可是……”
林青还在犹豫着,想说些什么,那边传来了阮荔子的咳嗽声,随后是白光咔嚓地划破中间的黑暗。
“嘘!”
两人浑身一哆嗦,身体站得僵硬,心虚得像个偷偷背后说人坏话结果被老师发现批评的小学生。
“那个,我说。”
阮荔子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:“你们说的悄悄话,其实我这边都能听得到啦!”
没了,她又加了一声缓解尴尬的呵呵笑。
林青悻悻地紧闭起嘴巴。
欧阳幸高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虚,连忙转移话题:
“呵呵呵哈哈,这都被你听到了……这么说来,这里其实不算大……不算大啊。“”
末尾,他也加上了掩盖尴尬的呵呵笑声,过于尴尬,以至于又多说几句缓解掩盖尴尬而造成的尴尬:
“哈哈哈,好像还有风进来呢。呵呵呵哈哈……”
风?
阮荔子紧靠着墙壁,闭起眼睛,感受到有那么一点轻柔,在脖颈间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