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
听完欧阳幸高的话,阮荔子和林青异口同声道。
大家都忽略了欧阳幸高说话的声尾带着的颤栗——
这个一米八几高大男生,来到这个昏暗恐怖的密闭环境里,害怕得快要哭出来。
林青紧紧贴着阮荔子,抬起头看着比他高两个头的欧阳幸高,义正词严说:
“按你这样说,我是因为她才到这里来,但是我无比相信她。和她合居这么多个日夜,我相信她的为人。没有人想发生这样的意外。”
“林青……”
听到林青说这些话,阮荔子有些意外,印象中,她其实和阮荔子并没有太多亲近的接触,对林青印象最为深刻的,只有她最喜欢半夜的时候静音看九十年代的香港恐怖片。
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,可以说是点头之交,偶尔互相帮个忙而已。
在这种困境内,她竟然如此真诚说出这种话,阮荔子感动不已。
林青慢慢转过头,眼里仍有些恐惧,不失真诚地问道:
“问题是,你真的没有被鬼附身吧?!”
“额……”阮荔子尬笑着认真解释道:“不是附身,而是穿越。”
“穿越?”
“对,穿越。”
不等眼前二人多问一句,阮荔子随即三言二语将弟弟去世到金文发文,以及她如何穿越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越说着,她越觉得很奇怪。
奇怪的是方才欧阳幸高的对话。
他好像,忘记了他们出发前发生的事情。
不不不。
从他们第二次回到这里,她一个人下车再次遇上他们的时候,他们好像就变了。
他们像是被重新刷新过,第一次上高速遇女人的经历,仿若在他们的脑海里消失了。
“你知道了吧,如果我们三个人都互相不相信对方的话,怕是很难逃出去吧。”
林青听完阮荔子的叙述,立马对欧阳幸高说道。
欧阳幸高点点头。
“是我的问题,我没有提前说明这个事情的情况。”
欧阳幸高继续点头。
“现在,我们所看到的这一切,和你那个作者所写的小说内容一模一样,对吧,给我看看。”
林青好奇地接过阮荔子的手机,快速阅览金文的前几章。
看完,她又总结了一遍:
“那个女人报警之后,警察来到了这里。我们看到的内容和警察看到的是一样的。”
“对,这满地的烟头,和警察口中说的对得上。”
“他这上面只说了满地的烟头,其实不仅仅是满地,还是厚厚的一层。”
阮荔子和林青一言一语,欧阳幸高站在一旁,捂着口鼻,一言不发。
阮荔子继续说出自己的观察:
“也有不一样的地方,就是这里。”
她上扬手电筒,白光照到房子的中央墙壁。
“以前的老房子,每家都习惯在进门对墙高处做一个祭祀用的神坛,有些是供奉老祖宗,有些是供奉信仰的神仙,但是这里……”
白光虽然能照到墙上,可是那儿一团较为模糊不清,促使阮荔子眯着眼睛眺望:
“文中没有提及,在这上面摆着的是什么?好像有个……果盘?香炉?还是什么,看不清楚。”
“可能作者还没有写到。”
“可能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实际场景,超出了他的描写。就像他构想了满地的烟头这么一个场景,而实际上,不仅仅只有满地烟头,还是如此之多、如此之厚的烟头。”
阮荔子盯着墙上的黑影,说出了自己的猜测。
她松开与林青握着的手,小心翼翼地抬起腿,往前走去。
随着阮荔子往前走多四五步,手电筒落在墙面黑团上的白光越发清晰。
“荔子,你,你小心点……啊!”
三人随着灯光的偏移,纷纷抬起头,望向中间。
手电筒的灯光聚焦在墙面顶部,三件带血的男人衣服摆成“大”字型挂在高处。
没有照射到的地方,黑影绰绰之中,依稀看到那隐约的红色的点点发亮的烟头,一点一点,就像一圈圈诡异的光圈,使得那三件衣服充满了诡异的血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