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阵脚步声和“滴”的一声,阮荔子听到空调启动的声音。
不过一秒,冷风便嗖嗖的传输到她的额头上。
“我调了最低的温度,我现在在去拿冰。”男人的声音出现又消失。
阮荔子一下子睁开了双眼,直愣愣地盯着面前脸色发苦、手忙脚乱的林青。
林青眼圈通红,见鬼一样与她双目对视,定格住所有动作。
阮荔子从床上弹起,跟手臂紧绷的抓住林青的肩膀,拼命晃动,嘴里念念有词。:
“现在是几点?现在是几点?我的手机在哪里!”
“喂……你你轻点!勒得我好痛!”林青痛得长吐舌头。
也不知道阮荔子发疯似地要手机是要干嘛,林青十指连忙护住自己的手机,哭哭唧唧道:“这房子不会闹鬼吧,早知道我就不长租了!”
“不是。”阮荔子刚才有些急,声音有点哑,“我需要再确定一次!你告诉我!现在是不是7月21日!”
“是啊,是,不,不是啊,今天是……”
林青后退一步,浑身紧绷贴到墙上,战战兢兢地点开指尖抠得紧紧的手机,瞄了一眼屏幕:“是7、7月20日啊!”
“完了完了!”
弟弟出事那天是7月21日,阮荔子视线如箭般射到房门上,又如当头棒喝,激动地咧起嘴。
如果赶在出事前赶去阻止一切发生,弟弟可能不会死!
还有时间,还有时间可以拯救他!
人还没退回房门,只见林青被粗壮的手臂拉开到一旁,一块带着冰渣的冰毛巾塞进了阮荔子的脖子。
阮荔子冻得一哆嗦:???
“给给给,你的手机。”
林青慌张之中退到墙边,匆匆忙忙地在书堆里找到了阮荔子的手机,连忙小心翼翼递到她的面前:“你有病吧?”
语气带着陈述,为了不失礼貌,林青才在语气的最后稍稍扬起了疑问的语调。
“我是说,你是不是有什么……病?”
“我没有。”
阮荔子认真地回答。
她的领口被冰块洇得湿漉漉一片,拿着手机,她总算是冷静下来,所有的理智回归到目前的现实生活之中。
她连忙让林青他们走出房门,在客厅等候。
“我先换个衣服。”
门关上,阮荔子迫不及待地在衣柜角落挖出夏天的短袖长裤换上,又抓起的手机、充电器、证件、平板、备换衣物等随身物品一把把塞进双肩包里。
坐在床上,视线在桌面扫动,思来想去,她一把抓起写满她梳理弟弟出事经过的白纸,放进包的小隔层。
打开门,阮荔子来不及回应客厅二人的目光,头也不抬地在手机上快速查找当天从南江市往宜振镇的车票信息。
去宜振镇只有大巴车,而且不是直达,途经好几个村镇,加上从这里去到汽车站的时间,要三个小时之久。
时间不够,怎么办?
林青正坐在沙发上惴惴不安,看她一身整装待发,连忙跟在她身后:“你要出去吗?”
“对!没时间了!我得赶紧去救我弟弟。”
“你弟弟?怎么了?”
阮荔子穿上防滑耐造的登山鞋,正在系鞋带,听到男人充满关心的问话,抬起头,疑惑地问他:“你是谁?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里?”
“我是房东的儿子,来帮你们换热水器的,欧阳幸高。”
“对啊,昨晚不是热水器坏了吗,我打了电话,房东今天让他来修。”林青应和道。
林青对阮荔子有些心存余悸,又盛不住对她的担忧,借着欧阳幸高高大的身体,缩在他身后,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担忧地看着阮荔子。
阮荔子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向欧阳幸高。
心里冒出一个想法,便连欧阳的自我介绍也听错了。
“高欧阳你好,我是其中一名租客,姓阮名荔子。”
自我介绍时,阮荔子没有看着欧阳幸高的脸,只是随着视线下移,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蹦出口,最后目光盯上了他的侧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