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砚瞧了眼迷迷糊糊跟着他下楼的应斯晚,笑了一下,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,她正要转身,应斯晚就跟在她身后。
明明还没睡醒,却不忘粘着她。
温砚失笑,把水杯递过去,说:“你先待在这里,我和医生先聊一聊。”
应斯晚温吞地应着,漫不经心地越过温砚,不咸不淡瞧了眼医生,然后气定神闲地走到沙发处坐下。
平白无故被警告了一下的叶医生:“......”
温砚走到旋转楼梯口,她笑着回过头说:“叶医生,我们上楼聊聊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温和,并没有强有力的压迫感,反而觉得很温柔,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。
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叶医生抬脚跟上。
温砚昨晚了解了大概房间的布局,知道二楼里间有一处单独的休闲区,径直朝那里走去。
“你们这是在一起了?”叶医生抬手推了推眼镜。
虽然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,但没有承认,谁也不敢轻易下定论。
温砚坦然承认:“是的。我和小晚在一起了,这次我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下他心理上的问题。”说到此处,她犹豫着开口。
“据我了解,他的家庭幸福和谐,父母宠爱有家,哥哥也关爱备至,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性格,对我近乎有点偏执。我想,可能是当初的绑架事件对他伤害太大。而我和他在一起了,会不会意味着他的偏执能稍微少一点。”
温砚笑了下,她笑的很是好看,却让叶医生看到一点苦涩的意味。
“毕竟大部分人都是这样,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抓心挠肝的想要,一旦拥有了,就会对此祛魅。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星要和粉丝保持距离。”
叶医生心里一哽,这在一起是这样的?
希望应斯晚祛魅?
叶医生忽然想到很早之前与应斯晚的对话。
“暗恋正在毁掉我的生活,但如果你见过她,你就会理解我了。”
“描述一下她。”
应斯晚盯着他,拒绝:“我不想让你想象她。”
叶医生深吸一口气,他看向窗外不远处的花园。
日头晒得很好,院子里的花朵开得很艳。再抬眼,日头已经斜过去,只剩下一片余晖。
温砚十分头疼地撑了下自己的脑袋,应斯晚打开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,心里一个咯噔。
他已经严重成这样?
无可救药了?
温砚看到了人,嘴角牵起弧度,难以启齿道:“难友。”
之前还怎么信誓旦旦地希望对方能够变好,打算摆正姿态跟医生聊一聊,发现自己也确诊了心里出现问题的尴尬。
他还记得心理医生十分贴心地解释道:“演员这个行业出现心理问题是常态,本身情绪起伏波动大,又身处舆论中心。”
应斯晚张了张唇,突自笑了一下,宽慰道:“那我们做彼此的镇定剂。”
温砚也跟着笑了下,觉得荒唐,但又觉得没什么问题。
她起来说:“我明早的飞机。”
“杨苍档期都给你排满了?”
“最近是有点忙。”温砚亲了亲他,“递过来的本子很多,商业片和文艺片居多,还有很多杂志拍摄。”
他们两人从剧本讨论到很久以前自己都没发现过的暗恋痕迹。
还知道当初苏冷怀孕又是怎么一回事。
原来当初赴美留学是一场骗局,只是跟着周顺隐婚生子,而苏冷经常拿孩子来威胁周家。
周家也不是吃素的,当然不可能一直仍由苏冷摆布,至于最后闹成什么样子了,也只有周家人才知道。
温砚低头吃着东西,不经意开口:“周沐告诉我张丰章死了。”
应斯晚毫无反应,就好像很早就知道,又或者是毫不在意这件事。
见温砚一直在看着他,才询问:“嗯。怎么了?”
温砚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并不合适,但她还是问了:“我只是觉得奇怪,感觉太过巧合。”
“那边都结案了,无论发生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。”应斯晚走到她旁边,摸了摸她的脸,发现她身上有细微的颤栗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“不用担心,就当恶人有恶报。”
温砚感受到他的手在自己旁边摩梭安慰,就像是当初自己带着他入戏那样。
“没有担心。”温砚拿下他的手,“我想今晚留下。”
温砚安静的时候显得很呆,有种异常的乖。
这是在镜头面前不会展露的,而他也鲜少看到这样的温砚。
头顶的吊灯晃得有点恍惚。
应斯晚神色微顿,想说客房还保留着,他听到她声音轻轻地:“不睡客房。”
“想和你睡。”她说。
应斯晚的心抑制不住地慌张,明知道他们都是成年人了,可当真要迈出这一步,还是那么点不安。
他低着眼能看到她漂亮的黑发,半张漂亮的侧脸,睫毛也在细微地颤着。她好像也在犹豫,慢慢地站起来,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腿,身子微微前倾。
靠得很近,身上都是对方的气息。
应斯晚被推到了一旁的沙发上,温砚细腻的发丝从耳后滑落,蹭到他的脖颈上,激起点点痒意。
他们的距离一近再近。
她跨坐在应斯晚的腿上,吻上了他。
应斯晚没动,在温砚第二次吻下来的时候,应斯晚偏过头躲,唇瓣只擦过他的脸颊。
温砚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应斯晚的表情很冷,动作很僵。
“温砚,你想治好我,用不着这样。”应斯晚浑身紧绷,感受到温砚从慢慢靠近变成一点点退缩,又变成了十分警惕的模样。
“我承认我对你有点偏执,但不需要你来为我牺牲什么。这并不公平,如果你不喜欢我,只是可怜我,用不着这样。”
温砚依旧坐在应斯晚身上,她掰过应斯晚的脸,喊了一声:“应斯晚。”
湿润柔软的唇瓣再次吻了上来。
“我没有可怜你。”
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应斯晚搭在温砚腰间的手收紧,他静静地看着温砚一张一翕的唇。
“我只是想,爱的时候好好爱,不留遗憾。如果以后觉得不合适分开了,也没有关系。”
在这场关系里,她好像更害怕失去,所以珍重这份拥有的感情。
“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才对。”应斯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