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快地转过身,朝着段唐的方向跑去,脚步轻盈得像是要飞起来,身后的裙摆随着奔跑翻腾起伏,如同一朵盛开的花,在走廊的光影中一闪一闪,绽放着绚烂的光彩。
陆詹站在原地,手中的粉色玫瑰在微凉的空气中摇曳,花瓣上的水珠悄然滑落,落在地面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那件事……解决了?”枝橙脚步渐渐放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嗯,那件事等会儿再说。”段唐轻轻点头,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,语气带着几分神秘,“枝橙,我有东西送给你。”
他缓缓举起一直拎在手中的袋子,动作轻柔。
“给我的?”枝橙愣了一下,方才满心欢喜,竟一直没注意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蓝色的手提袋。
此刻细看,那藏蓝色的天鹅绒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像是盛满了夜空中数不清的星光,温柔而璀璨。
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提袋,指尖触到天鹅绒的柔软质地,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装着一个方方正正、实实落落的物件。
她轻轻打开袋口的暗扣,里面是一个殷红色的抽绳布袋,布料细腻光滑。
缓缓解开抽绳,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映入眼帘,木盒表面刻着简约的花纹,透着古朴的雅致。
打开木盒,里面分为两半,一半是鲜红的印泥,另一半静静躺着一枚印章——那是一枚方正的纯白色玉石印章,玉石通透莹润,没有一丝杂质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印章底部刻着两个字,枝橙凝神细看,语文老师曾专门开过古汉语识字的小灶课,辨认起来并不困难,那是小篆字体——“堂主”。
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,枝橙只觉得心倏地一颤,眼眶竟微微发热起来。
“知道怎么用吗?”段唐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悠悠然然,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珍视。
“看好了,我只示范一次。”
段唐掀开黑色派克服的一侧衣襟,从里面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书。
那是……枝橙一眼便认了出来,那是自己平日里常用的笔记本,封面边角还有些轻微的磨损,是她熟悉的模样。
段唐拿起那枚玉石印章,在旁边的印泥上轻轻蘸了蘸,确保印泥均匀覆盖,而后在题集封面“枝橙”两个字的旁边,稳稳地按了下去。
鲜红的印记在白色的封面上绽放,如同国画或书法作品上的落款,与“枝橙”二字相得益彰,“堂主枝橙”,四个字组合在一起,竟真的像一幅精心创作的画,雅致而有意境。
这枚印章,握在手中沉甸甸的,不仅是玉石的重量,更是他心意的重量。
它洁白无瑕,却又因那一抹殷红而显得赤诚一片,就像当初那个郑重的碰拳之礼一样,是独属于他们之间,最珍贵的特殊之礼。
段唐的目光变得格外认真,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:“枝橙,我不希望现在有人打扰你,你明白吗?”
她微微一愣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又静下心来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是说,现在是关键时期,高考在即,我们没有退路可言。就算有退路,我也不希望你去走,你要走阳光大道,那些风雨飘摇的日子,不适合你。”
她听懂了他的意思,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泛起理解的柔光。
“你一定要明白,这个‘不打扰’,也包括我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,随即又变得坚定,“可是,我实在怕你会误会,怕你觉得我在疏远你,所以这个礼物一定要现在给你,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枝橙看着他认真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,笑容明媚而欣慰。
这般细致入微的珍惜,这般小心翼翼的守护,她怎会舍得置若罔闻,怎会不懂他的良苦用心。
她再次用力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与笃定:“明白,怎么可能不明白,我可一向耳聪目明。”
段唐看着她明媚的笑容,紧绷的神情也渐渐舒缓,伸出手,温柔地拂过她的头侧,将散落下来的一缕碎发轻轻绾在她的耳后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肌肤,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“先回后台换衣服,外面冷,别着凉了。”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放学后我在学校门口等你,然后给你讲我今天去做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