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赫忱粗略扫了眼只觉得头更疼了。
有几条甚至刺眼。
他们在要何皎皎的联系方式。
周赫忱圈出来发给他:【涉及个人隐私,建议贵校删除。】
靳云奇:【不是我说,你控制欲别太强了,干脆把弟妹锁家里给你一人看得了。】
周赫忱轻笑了下,没回他。
靳云奇只当是开玩笑,又发信息过来:【不过也有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,都是讹传,暂时没什么事。】
Z:【帮我盯着点。】
周赫忱还想问什么,门锁响了响,是何皎皎。
放下手机。
她先是探进来头,确定周赫忱衣着整齐才闪身进来。
她怀里还抱着个枕头,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在床头,“今晚我们可能要挤一挤了。”她比划着解释,“我妹妹来了,要假装一下。”
周赫忱半靠在床头:“还好,不挤。”
何皎皎穿着单薄的睡衣,周赫忱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上,很快挪开视线,他下床把窗户关上了。
“确实有点冷,”何皎皎吸吸鼻子,钻进被子里。
鹅绒被很暖和,何皎皎感受到热度,搓了搓冰凉的脚。
她的脚一年四季都是凉的,冬天了更甚。
她冷,下意识觉得别人也冷。
周赫忱靠在床的另一侧,没有要盖被子的意思,何皎皎拽起被角盖在他身上,周赫忱侧眸看着她。
“你不冷吗?”
“冷。”
何皎皎给两人盖好被子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床上看手机,她刚洗漱完,脸上有淡淡的水光。
看了会儿,周赫忱挪开视线。
何皎皎正在专注搜索:十六岁的孩子见义勇为打伤人算不算犯法、初中孩子不爱上学怎么办、NO.1男团有几个人,门面是谁,演唱会时间……
何乐凝说喜欢男团里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爱豆,何皎皎想知道是哪个人。
搜出几张照片来,何皎皎看着觉得都一样,她根本认不出来,突地,身后人低沉哑意的声音传来:“何皎皎。”
“嗯?”
“在我的床上看别的男人,合适吗。”
什么别的男人?
何皎皎脸唰的红了:“我没有,我是在帮我妹妹看!”
她想知道何乐凝追的爱豆是谁,有没有不良嗜好,万一把何乐凝带坏了就不好了……才不是看别的男人!
周赫忱闻言不甚在意的样子,笔记本放在一边,他也躺下了,合上眼道:“比起这个,你妹妹早恋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“啊?”何皎皎好像发现什么秘密一样,她挪到周赫忱旁边,挨得他很近,好奇的小声问,“乐凝早恋啦?你怎么看出来的?和谁啊?”
周赫忱不说话,何皎皎就和猫一样扒扒他的肩膀,等他放饭。
“是可能。”
淡淡的清香挠人,周赫忱平躺着微微侧身,继续道:“今天在楼道遇见的那个男生,他喜欢你妹妹。”
“真的呀。”何皎皎偷笑,回忆起来,“那个小男生是挺帅的,又有礼貌还是年级第一,怪不得。”
“你早恋过吗?”
周赫忱突然的提问让何皎皎摸不着头脑:“我没有啊,当时学习那么忙,顾不上。”
他追问:“有时间你就会谈?”
周赫忱视线盯的很紧,好像能看穿人心思一样。
她嗫嚅出声。
“我去找乐凝聊聊……”
何皎皎想躲开,被他搂着腰抓回去。
在床上他头一次这么强势。
何皎皎咽了下口水,被迫贴在他劲实的肌肉上,感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,很热很烫,细看眼睛都是红的。
长时间的沉默,周赫忱已经知道答案了,他松了力气放开她,女生却反而贴上来,额头碰额头的试温后吓一跳。
“周赫忱,你发烧了,你自己没发现吗?”
怪不得他今天精神不好,估计是在公司的时候已经难受了,何皎皎有些着急:“你吃药了没有?”
周赫忱轻描淡写:“没有。”
“你发烧了还不吃药?”何皎皎瞪圆眼睛,“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就是发烧了没有及时治疗变成脑炎了,很严重的。”
被教训了,周赫忱反倒在头昏脑胀中有些微妙的舒适。
“不去找你妹妹了?”
“现在当然是给你找药更重要,我马上回来。”
卧室门没关好,他听见她翻箱倒柜的声音,很快,她端着水杯进来了,手心里还放了一粒退烧药。
杯中倒的是温水,何皎皎催着他把药吃下去。
关上床头灯,最后一处光源熄灭,房间是静谧的黑。
何皎皎第一次来次卧睡,能觉出次卧的床有些小,两个人睡,如果不翻身的话还好,一翻身就容易撞到。
清醒时她还能控制,半梦半醒的时候就没办法了。
不知道是第几次撞到他怀里,脑门紧挨着他的胸膛,很硬。何皎皎困的思想不受控制,习惯性地边道歉边往后挪,像蚕蛹一样在他身边来回。
“别动了。”
男人把她按住,手臂从后面拦住她。
因为声音带了几分哑和不耐,何皎皎以为是自己来回动影响他休息了,于是乖乖停下。
两人之间保持一拳的距离,刚好可以睡下何包蛋。
但周赫忱不允许何包蛋上床,干脆将距离缩短为零。
女孩闭着眼睛,呼吸匀称,身体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周赫忱眸色深邃如月,他数着,直到两人呼吸同步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怀里人轻声细语的呢喃。
“麻烦什么?”
“因为我妹妹来,只能让你和我挤在一张床。”甚至明天两个人还在在妹妹面前装恩爱,这都是要麻烦他的。
周赫忱用视线描摹她的眉眼,淡声道:“我不觉得是麻烦。”
次数多了就会了。
这话何皎皎咽下,她的脚不小心贴到他的,现在被他卡在腿中间当降温冰袋。
脚心涌上热气,何皎皎夸赞他:“你真是个好丈夫。”
周赫忱听了并没有太高兴。
上次何皎皎用这种语气夸他很善良。
是发自内心的话,但周赫忱品出一些其他的意味。
似乎是摸不清的遗憾。
姐姐内敛,妹妹张扬,周赫忱在黑暗中想起她的父母。
父母做了什么会养出两个完全不同,但彼此爱护惦念的姐妹?
何皎皎蜷了下腿,发丝轻挠他的手心:“你和乐凝之前见过吗?你们之间好像有误会。”
周赫忱还不至于和小孩计较,淡淡表露自己的不满:“她不叫我姐夫。”
本来就理解不过来,昏聩的睡意中,何皎皎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:“你是觉得她不尊敬你?”
不说话就是默认,何皎皎替妹妹解释:“她是比较认生而已。”
是认生,还是因为她中意的姐夫另有人选?
周赫忱眼神晦暗不明。
女孩很累了,话音像几声模糊不清的呢喃,他克制地揽着她,闻着她的发香一起陷入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