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北看到餐桌边坐着个戴围帽的女人,还以为找错了餐桌,几经确认后,发现坐在对面的是自己的师姐。
沈长缨从柜台蹦跶着走回来,见沈北在场笑的更放肆了,说道:
“没有空房了,不过还好聪明如我,刚到酒楼就定了两间房,裴卿你楼上,我楼下。”
裴卿抬眼道:“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沈长缨拍了拍裴清砚的肩膀,手指一指沈北,眉毛一挑,说道:
“你睡大街。”
沈北脖子一探,张着嘴震惊道:
“什么叫我睡大街啊?不是,为什么师姐来了我就要搬出去啊?”
“因为你是师兄啊。”
“退一万步来讲,这儿就没其他客栈了吗?”
“退一万步听不见了。不过确实没客栈了啊,刚刚咱们找了一路了你也知道,或许你可以选择站在街道上,祈求哪个好心人可以收留你一两天,怎么火速完成任务,火速回山复命。”
沈北见说不过沈长缨,对着裴清砚就开始喊:“大师姐!”试图唤醒二位的怜悯。
喊的裴清砚头疼。
沈长缨一听见沈北喊“师姐”两个字就来气,他贱不贱啊,抢了人家关门弟子的名分,还上赶着求关注的种马渣男,我呸!
裴清砚将围帽摘下,轻放在一旁。
她碎发贴在颊边,唇色浅浅,深邃的眸色平添了清冷疏远,抬眼时,睫毛轻颤,比一年前看起来更温和了许多。
果然女主就是女主啊,仙卿临尘不染俗。
沈长缨坐在裴清砚旁边,毫不吝啬地夸裴清砚:
“乌发簪星,眼含秋涧,真是女大十八变,越变越好看了啊!”
沈长缨说着,便将折扇随便往桌上一甩,掀开酒盖,往碗中倒酒。
“我还没喝过凤凰花酒,之前总觉得花酿酒会苦,我现在就尝尝,裴卿你来不来一碗,嗯?”
“不必。”
“我就知道,所以就客气一下,你还是老样子,滴酒不沾!所以我点了桂花茶,稍后店家沏好了送来。”
“随身物品莫要乱放。”
沈长缨一笑,听裴清砚的语气,像是又回到了几个月前,她们作同僚的日子。
“这又是裴氏门规第几条啊,裴卿啊裴卿,你忘了,我们已经出了裴氏啦!”
接着沈长缨又转过头问沈北:
“你在裴氏学了一年,怎么不见你学得拼彬彬有礼。”
哦,差点忘了,他是男主,是世界中心,哪里敢跟他讲规矩。
裴清砚眼神没有一刻不盯着沈长缨,看得入神。
沈长缨用余光就可以看到裴清砚盯着自己,她被灼热的目光盯得略微有些不自在。
但是不好意思去提醒,觉得被说出来裴清砚可能会比较尴尬,于是尽力不转头去看裴清砚。
但沈北这个死脑筋不一样,他可不会替别人考虑,两三碗烈酒下肚,揉了揉眼睛,迷糊着问裴清砚:
“诶师姐,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沈师妹看啊,她脸上有脏东西吗?”
沈长缨想都没想直接怼道:“你脸上才有脏东西。”
可这么说不就证明沈长缨一直都知道裴清砚偷看,而且知道还可以不说话,那裴清砚岂不是会羞死了?
裴清砚脸上很意外地没有泛红,只是问道:
“沈梳,不必让沈北搬出去,我们住一间怎么样?像之前那样。”
居然是沈长缨脸羞的通红,这还是沈长缨第一次被裴清砚撩拨到。
没想到半年没见,裴清砚脸皮倒是没那么薄了,看来她“禁书室”没少去啊。
沈长缨心道:裴卿啊,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时间地点场合,说这句会很显得我们的关系很微妙吗?
沈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连声道:
“师姐大好人!就这样办了!刚好定的都是至尊套房,住两个人绰绰有余。”
沈长缨吭声对沈北道:“便宜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