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老妇早早为我们备好了几日的干粮便隐身与后屋,而老者也主动赠送了马匹,还告诉我们可以到恒城去找永和村出来的林子昂,他对村里人都很好。院角的狗不知跑哪里去了。我们牵着精神抖擞的马匹和倚在栅栏的老者告别。
翻身上马,我在前,叶蝴蝶在后,双脚一蹬,马儿一前一后冲出了小径。疾风的速度刮过脸颊,是在跟我们说再见。
第一次骑马,马背上的驰骋和那日被叶蝴蝶抱着飞的感觉差不多。不过这次全有自己做主,更给劲。为了不劳累马儿,我们没有急着赶路。到了下一个村落,都该子夜了,但依旧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。为了不打扰别人,我和叶蝴蝶都决定牵着马儿在边上随便休整。
天转亮了,我们才去打扰农户。不过他家的油灯一直亮到天明,看得我好不理解。热情的农户见到我俩没有多问什么,一听我们要恒城,又是补水又是给粮。一路就这么轻轻松松,余月的脚程,被我们十日就赶到了恒城。
城外,进进出出的人族如水流。我们跟着他们的步伐排队往里走。入口处,前面的人都能从兜里掏出东西展示自己的身份,封面上写着路检二字。被核验后,顺利放行。
我凑到叶蝴蝶身边:“小蝴蝶怎么办?他们手里都有东西,查了才能进去。”
叶蝴蝶踮起脚尖看了看,然后从兜里也掏出了和他们差不多的路检。她一份,我一份。看来她又动用了自己的术法。她可真是个百宝箱,我的乾坤袋。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,搞得我都想投入她的门下,让她教我得了。不然,我这个老大当得可太没有用了,只知道伸手向小跟班要。这就叫本末倒置?
递给守门人时,我的内心还有些小紧张,毕竟,这叫作弊。可他们瞅瞅我们,再瞅瞅路检,然后将它还给我们,挥挥手,让我们进去。我慢慢舒开一口气,给叶蝴蝶一个得意的眼神。她对于我的表扬很开心。
进了恒城,那热闹劲,可是吵得我耳朵都要麻了。这是第一次来到人族聚居的大地方,比我们藓族那是大为不同。两边的小商小贩可真多,让我目不暇接。而川流的人群还不少分散进了道路两旁的高低楼房。有石头、有木头,还有些雕梁画柱,比起我们简简单单自己搭的石头屋,好看多了。
除了人多屋繁之外,各种香气像撒欢一样,就往我的鼻子里钻,搞得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在引诱我慌乱的脚步。再一看到那琳琅满目的吃食,更是走不动道。
自从吃了老妇做的饭菜,又吃了多日的干粮,现在对这些人族诱人的事物,毫无抵抗力。但没有人族手中的银钱,只能干看着,口水往肚子里咽。忍不住了,就停下脚步,多吸吸它们美味的气息。
我瞧叶蝴蝶从兜里又掏出一枚银钱递给我,我知道这是她的术法变的,急忙按下,将她拉至僻静的角落:“变些不伤大雅的东西可以,但这东西不能变。”
她眨眨迷惑的眼睛看着我:“小蛮,你不是很想吃?”
“但我知道盗亦有道。”我将她变出的银钱塞回她的袋子,“这些银钱是人族安身立命的东西。我们骗了他们,害他们失了银钱,对他们的生活是有影响的。就像我们的灵力,被人偷换了一样。这样做,不好。”
她似乎懂了,瘪瘪嘴:“我只想你开心。”
我当然知道她的初心,但是她这般事事以为我中心,虽好但也有些不好。我特意摸摸她的头:“小蝴蝶,我的事固然重要,但也要分情况。”
“但在我眼里,你的事比任何事都重要。”
瞧她义正言辞地说出来,我的确感动但也生出一些忧心,干脆对她说:“这样吧,要是我点头,你就可以做。要是我摇头,你就不要做。或者你直接问我,我直接给你说。”
她犹犹豫豫,似乎是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,然后才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。她这幅单纯的傻样惹得我开怀大笑。
我们刚走出巷子,还想着怎么搞些银钱时,一个衣着端正的中年人出现在我们眼前,对我们先是一拱手,再开口:“不知二位姑娘可是叶小蛮和叶蝴蝶?我家老爷来请二位到府上坐坐。”
“你家老爷是谁?”我瞧他不像坏人,但我俩真不认识恒城的人。
他道:“永和村的林之昂,林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