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不怕冷了?”烟雨曦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阮惊弦,反问道,“如果我不怕冷,那我为什么要和你们穿的一模一样?”
终于找到间隙让阮平安参与话题了,她抢答道:“为了模仿我们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模仿你们?”烟雨曦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,像看傻子一样看向阮平安。
阮平安还欲争辩,被阮惊弦拦下。
她淡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,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着红色长裙,我还以为你不怕冷。”
“电视里的那些,不都那样穿,”烟雨曦又把棉被裹紧了几分,继续说:“我冻的浑身疼,我那时候以为那是正常的,大家都这样。”
“笨蛋。”靠在阮惊弦怀里的阮平安发起致命一击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烟雨曦睁大眼,语气里带着了几分难掩的恼羞成怒。
“你们为什么坐在墙角?”
不知过了多久,烟雨沐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沙发,她抬眼,满脸疑惑地看向裹着被子蹲在墙角的四人。
她发出疑问后,忽然感觉有些奇怪,她记得自己坐的是沙发啊,为什么感觉那么硬,还冷,像坐在冰块上一样。
她低头一看,沙发上结着一层薄冰……
“?”
“是外溢的能量,”唐峥强撑着开口,仔细听,还能听见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是枚冰系晶体,拥有这枚晶体的怪物应该很强大。”
唐峥嘴上说着,心里将四人的能力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,基地还从未获取过如此强大的晶体,她们竟然屠杀掉了一个这样强大的怪物嘛……
烟雨沐看向手心里变成浊灰色的半枚晶体,如今的它暗淡冰凉,和随处可见的石头毫无区别。
握着晶体的手攥紧,双手交叠放在心口,她想起那个跌跌撞撞的女孩。
总是跟在身后小声呼唤姐姐的女孩,她对八条腿的使用还不太熟练,走起路来八条腿老是打架。
有时候跟不上她的步子,慌张的时候甚至会把自己绊倒。身子永远前倾,永远显得迫不及待,脚永远像是在后面追一般。
睡觉时喜欢靠墙,八条腿一同弯下,双手放在硕大的下半身上,乖巧闭眼的女孩。
喜欢画画,喜欢看绘画读本的女孩。
如果去触碰她巨大的肚子,女孩会有些羞赧地捂住脸,耳朵染上红色,但不会躲避……
软绵绵的塌在怀中,稚嫩的脸庞透着灰色,毫无生机。
扎着小辫子的头发乌黑油亮,长大了养一头及腰的长发不知得有多漂亮。
很乖巧的,就算在狭隘的甬道里也懂事地不闹人的女孩,帮着救人的女孩。
最后长眠在了那株盛开的红梅之下,和她的母亲。
阮惊弦忽然很想去看看那株盛开了一树的梅树,她感觉到一阵从心底迸发的疲倦。
一切何时才能结束呢?
她睁开眼,看见烟雨沐眼尾反射的泪光。
是吗?雨沐,我们不约而同的想起那个羞赧的小丫头了啊……
阮平安轻轻靠在阮惊弦的肩头,捏了捏相握着的手,感受到对方身上浓郁的悲伤。
她毕竟与女孩只见过匆匆几面,在最后一面留下的便是沾满鲜血毫无生机的脸庞,无法与两人真真切切地感同身受。
但她也有些伤心,她为爱人的伤心而悲伤。她产生一种后悔的情绪,后悔自己没能救下那名幼小的蜘蛛女孩。
如果她活下来的话,阮阮就不会这么不高兴了吧?她看着爱人沉静的眼眸,怨恨自己的弱小。
在所有人未曾注意的时候,窝在阮惊弦怀里的阮平安脸上浮现出红黑色的裂痕,纵横错杂,和衣服下的身体上的裂痕共同汇聚到心口的位置。
她觉得心口有些难受,下意识地往阮惊弦怀里挤了挤,整个人只露出一个头顶在外面,双手搂着阮惊弦的腰,妄图缓解几分难耐的痛苦。
如果那时候自己强大的话,是不是就能救下桐桐呢?她看着自己的双手,心底的念想越来越强烈,双手渐渐发出淡黄色的光芒,温暖而又柔和,像春日的阳光。
唐峥看着女孩双手浮现的光芒,虽有猜测但不确定,看向身边的烟雨曦,“她是治愈系异能吗?”
见烟雨曦点了点头,心底满是震惊,罕见的治愈系异能,即便是实验室,产生的治愈系实验体也少之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