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,发生了什么?咳。”AKT-04捂住嘴,弯腰不停咳嗽着,嘴上开口问道。
“我,咳咳,我不知道,咳,啊。”烟雨沐直接跪在地上,不停咳嗽着,眼睛被熏得几乎睁不开。
“平安?”
一声隐隐约约的呼唤响起,阮平安猛地回头,对上那双日思夜想的眼眸,温暖沉静,像日光下的浅潭。
阮惊弦的身影模糊地浮现在一片奶白色的烟雾之中,随着她的走动,逐渐清晰了起来。
阮平安跑过去,用两只手死死地把阮惊弦搂在怀里,真真切切的触感让她确信这不是一场幻梦,铺天盖地的喜悦近乎要将她吞没。
“阮阮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阮阮。”
“嗯。”
阮惊弦艰难地从紧密的拥抱中伸出一只手,抚摸着女孩瘦削的脊背,被两只胳膊紧紧束缚着,她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,但仍甘之如饴,不厌其烦地回答女孩重复的问题。
牢牢束缚她的手臂松开,阮惊弦习惯性地向后退了两步,将阮平安的整张脸映入眼帘。
阮惊弦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,下一秒,一张柔软温热的唇碰了上来。
她们在一片烟雾中接吻,周围的一切都被隐去,只有两人的眼睛倒映着彼此的脸庞。
阮平安贴上她心心念念的嘴唇,心底那份不安被彻底抹去,整个人像是一片树叶落在一汪春水里,被阳光照着,暖融融轻飘飘的。
阮惊弦大脑里一片空白,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女孩,但看向女孩倒映着自己脸庞的眼眸,她最终还是默许了这次亲吻。
身后传来的咳嗽声此起彼伏。阮平安本想装听不到,但咳嗽声越发剧烈,实在无法让人忽视。
阮惊弦拍了拍她,阮平安最终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阮惊弦拉着阮平安的手往前走,“怎么这么大的烟,这么呛人,有点像是火烧柴火的味道,可一般不会有这么大的烟啊……”
“就是烧柴。”阮平安跟在后面乖巧地回答道,“我想让阮阮醒来就可以有热饭吃。”
阮惊弦没理她,径直走到火炉旁,果然,木柴是潮的,更准确的来说,应该不是潮,是彻彻底底的湿。
她指使着阮平安铲了一铲子雪倒进里面,火被雪盖住后猛地起了一大股烟,像是要把所有未尽的烟雾尽数倾斜,火星闪烁了几下,随后便熄了火。
烟雾逐渐散去,烟雨沐和AKT-04的身影出现在阮惊弦眼前。
阮惊弦精准锁定了始作俑者,走向跪在地上的烟雨沐,毕竟除了她以外,其他两个实验体的认知还不足让她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。
她伸手把烟雨沐给拉起来开口问:“这是在干什么?”
“惊弦姐!咳咳,我们在,咳,”烟雨沐的一只手不停扇着,嘴上回道:“我们打算用火炉做饭。”
“用湿柴火?”
“什么湿柴火?”烟雨沐喉咙里那股呛嗓子的烟气终于没了,她抬起头来,带着疑惑眯着眼看向阮惊弦,眼角满是剧烈咳嗽震出来的泪花。
阮惊弦定定地看了她许久,然后摇了摇头,淡淡地开口:“湿柴火不能用来烧,烧出来的烟大而且呛人,而且有些湿柴火可能已经发霉,烧出来的烟有毒。”
她看着身边三个女子,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和一个半懂不懂的,感觉身上责任巨大。
“厨房没火吗?”她扭头去了厨房,阮平安紧跟其后。
“我没见过这个,不知道怎么用。”烟雨沐指着黑黢黢的圆柱洞口开口道。
“嗯,是烧煤球的,现在用的人不多,你没见过也正常。”阮惊弦从储藏间找到了煤球重新填了进去,不一会儿火便被生了起来。
原本便是冬季,因此储藏间里有不少白菜和萝卜,还有些发了芽的土豆和干巴巴的茄子。茄子和土豆相对不耐储存,阮惊弦决定把这两样先拿走吃了。
她刚醒来感觉浑身使不上劲儿,此时炒菜有些为难,但是让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炒菜她都十分不放心,最终决定煮一些汤,简单又可以驱寒。
阮惊弦坐在阮平安给她搬到厨房的小板凳上,指挥着三人手忙脚乱地做饭。
AKT-04的能力让她更方便于切割,因此阮惊弦让她担任切菜一职。烟雨沐则相比于其他两人还稍微强一点,于是被赋予重任,负责熬汤。剩下的洗菜便交给了阮平安。
阮平安洗完便凑了过来,蹲在阮惊弦身边,抓着对方的一只手,像爱不释手的玩具一般反复揉搓。
阮惊弦把手抽出,胳膊一伸,把女孩的脑袋往自己的身边一揽,使女孩的脑袋贴近自己的腰间。她的手放在阮平安的脑袋上不停抚摸,对女孩头发柔软光滑的手感爱不释手。
“平安。”
“嗯?”阮平安把脑袋顺从地靠在阮惊弦腰上,任凭女孩揉捏。
她看向前方被油烟气熏黄的墙面陷入迷茫,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:“我好像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