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沐小心翼翼地把人抬到座椅上。她捏着布条轻柔地尝试着擦掉女人脸上的血迹。

后排的气氛逐渐缓和，前排的气氛更加胶着粘腻。

阮平安向来精于得寸进尺。面对阮惊弦无声的纵容，她不再满足于仅仅窝在对方身上。

她的嘴唇贴着女孩的脖颈细细密密地往上爬，同时深吸气，像乱私自 缠绕树干一般紧紧围着阮惊弦。

终于，在她把手自以为悄咪咪地伸进阮惊弦的衣摆时阮惊弦彻底变脸了。

“坐好。”

简洁明了的两字让女孩瞬间板板正正地坐了回去，她不仅善于得寸进尺，还懂得见好就收。

她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，雪粒砸在挡风玻璃上的频率明显变小，声音也不像一开始那般让人心惊。

“阮阮~”她轻轻扯了下阮惊弦的衣角，扭过头来。

阮惊弦点了点头，“雪变小了，”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，“我们要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脚点。”

“可是，”阮平安往前挪了挪，脸贴在车上，侧过来看着阮惊弦，“阮阮，我们取哪里找落脚点呢？”

阮惊弦看着前路白茫茫的一片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压的很低，“我有一个办法，但不到万不得已……”

她抽出一只手揉了揉阮平安的脑袋，又捏了捏她的脸。

阮平安顺势抓住那只冰凉的手。她仔细观察着这只手，上面有许多过往留下的陈年伤痕，不像实验员一般细腻光滑，可以看主人公常年劳作，白皙修长的指节摸起来有些粗糙，划过她的脸颊时总会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。

手背上如今还有些细小的伤口，微微泛着红。指甲那次在大怪物那边为了救自己全部翻开，如今长出了一些新甲顶了上来，但以前的还是薄且外翘着，甲床呈现深红与浓紫交叉的景象。

阮平安看了一会儿，随后对着手腕狠狠一咬，直到嘴里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才停了下来。

她把向外渗血的手腕递到阮惊弦嘴边，同时身体也凑过去，直接了当地开口：“喝。”

阮惊弦目视前方，极其顺从地微微低头，轻轻张嘴，舌尖在伤口处舔舐，显得有几分乖巧与温顺。这种描述在阮惊弦身上是很少见的。

“阮阮~”阮平安起身凑进阮惊弦的耳朵开口，“以后不要让烟雨沐给你治疗了，让我来嘛~”

阮惊弦松开嘴，最后用舌尖把外溢的血卷走，低声开口：“好，为什么？”
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阮平安装疯卖傻，一脸无辜地看着阮惊弦。

“别装傻。”阮惊弦毫不犹豫地给了女孩一个脑嘣子。

阮平安委委屈屈地小声解释：“我忘记了好多事情，”她的神情逐渐变得迷茫，“有时候，会想起来一些，”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“能力或是其他什么，好多都记不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