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敛道：“好。”

浴缸逐渐蓄满温度合适的热水，宁敛和池州一起泡在水里，他的耳廓发红，不知道是热的，还是因为眼前的场景。

池州就坐在他身前，宁敛能感觉到，少年的后背紧紧挨着他的胸口，而他只需微微低头，唇瓣就能凑到池州脸边。

“吃吃，现在还冷吗？”

池州轻声道：“有点，你亲亲我，你亲亲我我就不冷了。”

宁敛的神色暗了又暗，池州以前可没这么主动的时候，他低头吻了吻池州的脸颊，“吃吃，今天不开心吗？”

池州：“嗯。”

他的尾音消弥，像小刷子一样带过宁敛的心脏，又让宁敛有些怪异的感觉。

但不等他多想，池州的一句话，让宁敛大脑一片空白，“宁敛，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做？”

宁敛：“？”

他身体僵硬，一动不敢动，几乎是不确定的重复，“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池州说了两个字，把宁敛的手放到自己腰上，他抬起脑袋，“我们要快点，不然太久不出去，宋姨会担心我们的。”

宁敛：“……”

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池州不是开玩笑。

他没说话，黑白分明的眼睛深不见底，理智告诉他时间不够，应该拒绝池州，但…

身体会替理智做出回应，他吻住了池州的唇。

“……”

“宁敛，如果我是人，不是小猫，你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
宁敛低笑，“说什么傻话呢，你现在就是人啊。”

池州语气执拗，“不对，我说的是完全的人，没有猫耳，没有猫尾巴，也不是那种毛绒绒的可爱小猫，就是一个人。”

“或许还是一个瘸腿的人，是一个…很废物的人。”

宁敛停下动作，池州有些难受，他的眼泪朦胧视线，有些看不清宁敛的模样，心跳声越来越大。

“宁敛，你怎么停了？”

“如果我没有猫耳猫尾，是一个瘸腿的普通人，你就不会喜欢我了，对吗？”

浴室里很安静，嘀嗒的水声混着池州呜咽的声音，一字一句打在宁敛心上。

宁敛轻轻吻池州的眼睛，语气认真，“不会的，吃吃，不管你是什么样子，我都会喜欢你。”

“如果你是一个完全的人，那我应该更早一点遇到你。”

如果他早点遇到池州，他会好好保护池州，他会治好池州的腿，他会陪着池州长大，他会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爱池州。

告诉他，他很漂亮很可爱很讨人喜欢，再夸他是一个多乖多乖的小孩，他会给池州做很多好吃的饭，教会池州撒娇和依赖，还要放纵池州的脾气。

让池州做一个对别人很坏，对自己很好的小孩。

池州抽泣：“真的吗？”

宁敛：“真的，宝宝。”

池州刚冷静下来的情绪，听到这声宝宝又炸毛了，他皱起眉，看着很娇气，不知道是疼了还是单纯的不高兴。

“宁敛，不要喊宝宝，我讨厌宝宝。”

看宁敛有些懵，池州退了一步，扭捏道，“你喊老婆吧，唔…允许你喊我老婆。”

宁敛忍不住笑了，“怎么这么可爱，亲亲老婆。”

“……”

掐算着时间，俩人倒没有很过火。

不过池州还是扶着腰出来的，宁敛帮他更换衣服，担心道，“很疼吗？我让管家送药上来。”

池州：“……”

让管家送药，不就等于告诉其他人他们做了什么。

他小声道，“不用了，反正今天下午也要回去，回家再上药吧。”

池州安慰宁敛，“你不用担心我的，也没那么那么疼，你比上次好多了。”

宁敛：“……”

池州的最后一句话，简直是晴天霹雳，让宁敛钉在原地，脸上没了表情。

“我上次，很差劲吗？”

可那天过后，池州就答应了和他在一起，宁敛以为是自己学的技术起效，池州觉得快乐，才和他在一起的，难道不是吗？

池州还没察觉到他的低气压，“很差，也很疼。”

宁敛：“……”

他深呼吸一口气，“既然如此，那为什么上次过后，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？”

池州看了他一眼，是莫名其妙的眼神，“我们做了那种事，我当然要对你负责。”

宁敛：“……”

居然是这样。

留在宁家也没什么事，宁敛干脆带池州回去，那里是他们的小家，老婆是他的，总不能让老婆一直忍着疼留在这里。

宁敛在手机上和父母交代了一声，离开时他们碰到了宁妍，宋惜文也在客厅。

她声音惊诧，“小池眼睛怎么红了，阿敛你是不是欺负他了？”

宁妍在旁边眼睛一亮，拿起手机偷偷拍照。

她咳了咳，“妈，宁敛怎么可能欺负小池弟弟，可能是小池弟弟手机玩多了，眼睛不舒服吧。”

宋惜文皱眉，刚想说什么，但瞥见池州脖颈上隐约有红痕，她很快反应出什么，脸上有些烫，“那阿敛你给小池买点眼药水，你们路上小心。”

池州那么乖，在宁家又那么局促，宋惜文不会想到他是主动的，还以为宁敛逼着人在他房间做了什么事。

再看宁敛，像在看禽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