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伤了吗？”
不等宋泠阖门，身后之人就已迫不及待一把按住。
而后覆身将女子抵在门板上，裹着相思与爱意的吻细细碎碎落下来，将女子未付诸于口的语句皆含入腹中。
……
良久，原本激烈的夜雨逐渐转为温和暖风，虞柏舟轻轻辗转着，想要借此汲取女子所有的气息，弥补半年多不见的苦楚。
宋泠闭着眼睛，手指熟练地找到男子敏感的耳尖揉捏着，轻轻回吻。
直到男子再次将人揉进怀里，脱口而出的话熟练到仿佛已经在心头排练了数千次。
“阿泠，我们成亲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虞柏舟心脏不平地跳动着，他怕得来一如两年前的婉拒。可是如今叛乱已平，她不该有理由推拒了才是。
“好。”宋泠唇角微扬，“我们成亲。”
“真的？”虞柏舟激动得掐着她腰身将人抱着转了两圈，就连打胜仗也没有这样兴奋。
”你可是真的答应了？”
“本来就答应阿舟，要在天下大定时成亲的。”宋泠笑着抬手，抚上他的脸侧：“君子一诺，岂有反悔之理？”
“那我明日就吩咐人去准备，我们……什么时候成亲？”
其实这两年她们虞将军已经成熟许多，至少在外人来看，他永远是那个不苟言笑、威风凛凛的新任帝王。
可是在宋泠的跟前，他不自觉放下所有防备，又变成那个会逗她笑、时而生闷气、时而又有些霸道的虞将军。
宋泠望着他执着黑亮的眸子，浅笑着：“随时。”
“阿舟今夜想，也是可以的。”
在一起这样久，宋泠脱口而出虞柏舟就知晓她绝对不是单纯说成亲……
“今日太草率，两年我都等得。”虞柏舟轻吻她唇角：“多几日又何妨。”
“阿舟，”宋泠拉住他的手，轻声道：“两年前你给我两张圣旨问我的选择。此刻我还是要给你同样的答案，我不准备进后宫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虞柏舟将她按在椅子上，低头咬住她耳尖厮磨。
“我想过，阿泠还是适合做丞相，左右朝中那些人早都晓得阿泠才是我的妻子，他们气却又没有阿泠有才干。因而不必管他们说什么。”
“我们在相府成亲。”他笑着蹭了蹭宋泠的脖子，“大不了我日后来相府住。”
“阿泠可不要将我赶出去。”
宋泠戳戳他胸膛，略带调侃道：“若是陛下不做什么亏心事，怎么会怕我将你赶出去。”
“天地可鉴！”虞柏舟伸手，“我可听话了。”
宋泠不禁笑出声来。
这时候虞柏舟又从怀中掏出一沓的地契同田产，“田地不少我已经按照咱们新颁的田令分予百姓，这些是查抄刺史府还有那些权贵的府所得，便交给你。”
“还有这个……”虞柏舟又取出一枚钥匙，“我找到了老皇帝的私库，你喜欢什么便去自己挑吧。那儿应该也有不少药材。”
虽然如今宋泠身体好了许多，但她毕竟也是医者，听苏端说她最近甚至迷上了捣鼓毒药。
宋泠抱着胳膊笑了，“陛下对我还真是放心。”
“不对自己媳妇儿放心那一定是自己没本事。”虞柏舟蹭上来含住她的唇，“好阿泠，再给我亲会儿，一会我去给你煮长寿面。”
冬日外头天黑的厉害。
陛下好不容易得胜回来，许多臣子正准备在宫里除夕宴上好好拍拍马屁，结果自始至终就没见着人影。
有的臣子浮躁不堪，起身去同他们右相打听。
可苏端的嘴巴就跟缝上了一样，一个劲跟来问的人喝酒，把那些人都喝趴下了也半个字未曾吐露。
这时候，一个面色有些发红的青年男子走过来，迟疑看了苏端一眼道：“其实两年前见着苏大人的时候，我就极其惊异。”
“苏大人可曾听人说过，您同一个人生的很像？”
苏端闻言呵呵一笑：“李大人已经不是第一人来问的了，不过我若是真是同那位苏相有几分相象、那也是我的荣幸。”
李异光闻言一顿，哪里是像，分明是一模一样。
可这性子又截然不同。
毕竟曾经苏相温文尔雅，对谁都有礼客气。而不是如今苏端这般洒脱、在朝堂上有了争执就舌战群儒、破口大骂。
若是苏端听到他这心声，指定自得。做官嘛，谁还不披着层外皮了。
想到此处，李异光歉疚一笑：“抱歉了苏大人，曾经苏相于我有恩，于是见着您的时候总是有些恍惚。我自罚一杯算我赔罪。”
“不必，李大人也是我朝肱骨之臣。”苏端笑道：“我也敬李大人。”
李异光：“不若还是敬陛下吧。”
苏端：“好！”
苏端看着李异光很快又举着酒杯同其他同僚攀谈起来，叹了一口气。有些感慨，他都三十了，当初那个在街上被欺辱的学子如今也成了略显圆滑的“老臣”。
“哟，苏相一个人在这里叹什么气呢？”林青抱着酒坛子过来：“除夕夜伤春悲秋？”
苏端没由得伤感一瞬：“只是觉得自己老了。”
“别感了，苏大人。”林青翻了个白眼道：“历经两朝，归来您也才三十岁。你看看那边那几个呢，人家都一把年纪了乐呵呵的。”
苏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果不其然，为数不多留下来的几个前朝老头子正抱在一处喝的面色通红，笑起来山羊胡都一翘一翘的。
“一起喝一坛？”林青把酒坛按在他跟前：“话说宋相真的不来了啊？”
苏端看着面前的大坛子抽了抽嘴角：“我说你悠着点吧，喝不死你。”
“陛下都没来，你猜他上哪里去了？”
肯定是待在相府了。
林青猛灌了一杯酒，咬牙道：“都是刚刚打仗回来，我还没见着姑娘呢，反倒叫他先抢去了。还派人来叫我先进宫述职，搞了半天是特地支开我然后自己先去了。”
“他人都跑来了，我找鬼述职去？”
苏端幽幽道：“不会找我述职？你同羌州谈判，我这么大一个右相被你吃了？”
林青：“哦，把你忘了。”
这下是换苏端牙痒痒，“真是败给你了，你就不能给宋相点自个的空间，每次回来就快住在相府里了。”
林青啧啧两句：“宋相都没说什么呢，你来什么劲啊。”
苏端嘴贱道：“我看她是不好意思说，要是我早就烦了。”
“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啊。”林青又灌了一杯酒：“还不是我过几日又得北上，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气。”
苏端皱眉：“并州不是要和商了吗？有陈鹤钧在凉州看着，要你去做什么？”
“还不是韩祎信那老东西，装得一副中庸之将的模样，临到最后出尔反尔。”林青怒道：“非叫他女儿做皇后才肯降，鬼都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。”
“狼子野心的狗玩意儿！”
苏端默默倒了一杯茶给她：“陛下怎么说？”
“他怕陈鹤钧一个求稳当就替他答应了，叫我带兵一起去看着。”林青又倒了杯酒喝：“要是那韩祎信真他爷爷的孤注一掷、不听朝廷话，我就直接把他老窝给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