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老婆说着,激愤地几乎拿着菜刀冲出去:“你们叽叽歪歪,不就是怕打不过吗!那就让他们进来!村子烧了也不给他们!”
岳渊见众人重新愤怒起来,心中一阵酸涩,扭头向她抱拳行礼,继而拍马向对方走去:“好啊,不是要交出我么?我过来了。”
说着,突然向一边的路上拍马疾驰。这首领手中的刀一挥,一支小队追着岳渊跑出去。其余的小队,仍是留在原地。燕掠阁一个弟子趁机喊道:“你们不是要那个大个子吗!他跑了,干嘛不去追!”
这首领看了看岳渊远去的背影,扭回头冷笑:“你们窝藏叛逆,如今这反贼逃跑,自然拿你们是问!杀!”
村长老婆见状,气冲头顶,怒不可遏,拿着菜刀便真的冲出去,身后跟着几个拿着长棍或镰刀的妇女,一同冲出去。她们没有练过任何武功,只能乱劈乱砍,怎么可能是对手。燕掠阁的弟子都没法再隐匿,纷纷现身挡在她们前面,半劝半拦,要将她们护送回去。她们却不肯回去,吵着要和自己的丈夫或者儿子同生共死。
眼见众人动容,那首领轻蔑地看着她们,嘲讽地大笑:“一群废物女人,只会出来添乱。”
村长老婆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怒火,终于得了机会,叉着腰大骂:“你不是废物!你是蛋里剖出来的没有娘!你的衣食都是自己织的自己做的!你床上给你暖被窝给你生孩子的,都是男的!”
另一个女子附和:“你们带着土匪来杀我们,伤我们这么多人,逼走了我们的恩人,倒装起好人来了!算什么东西!”
那首领见村民们都重新愤怒起来,想了想,连忙骂道:“哪来这些不知死活的悍妇!非要害死你们家里的男丁么?”
地上,一个男子终于站起来:“当着我的面骂我娘,不杀你我还是什么男人!”持着刀便向对方扑过去。眼见对面刀剑林立,知是自己死期。
一匹马冲过来,马上的人,为他挡去对面的攻击。这人的衣服已经被豁出大口子,可以看到身上已经挂彩,后背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流不止,随着雨淌在地上,又被雨冲散。
是岳渊。他不知哪里捡到一顶破斗笠,戴在头上:“婶子大娘,姐姐妹妹们,回去取斗笠扔出来!雨大了看不清楚。”
说着又用剑指对方,轻蔑地一笑:“不是说要我吗!为什么不追?还是赶走了我,方便你们烧杀抢掠!”
两边重新混战在一起。战至正酣,岳渊突然觉得双肩被谁轻轻拍了一下,抬头一看,一道熟悉的,几乎看不清的身影已经持着双刀飞身出去,一刀一个,在人群中快如残影。岳渊一见这人,喜出望外:“祁——祁兄弟!”
祁素君扭头看他,女子声音:“小鱼哥哥!你伤的重不重?”
岳渊将头上的斗笠扔给她:“接着挡雨!”
被祁素君接住,重新扔回他头上:“你受伤了!”
“我没事。你怎么样?”
“小英救回来了。我们杀了山上的喽啰。大当家跑了还没抓到。”祁素君说着,看向对面那首领。那人已经杀将过来,不是山寨的大当家。
大雨滂沱,毒药粉和暗器毒针都不能再用。祁素君突然腾身到岳渊背后,用自己的一半衣带迅速勒住岳渊的伤口,抬他的胳膊,和他一起持剑抵挡大当家的刀,电光一般抢去岳渊手中的剑,将不知哪来的刀给他:“我用不惯刀。借用了。”岳渊应道:“拿去!”祁素君得了他的剑,更觉趁手,后背没有背着人,几乎撒了欢一般,扑棱棱如同林中鸟,二人一刀一剑,围攻这首领,任他武功超群,也无法在对付岳渊的同时防住祁素君的迅捷攻势,几下便被刺于马下。岳渊一刀砍下他的头颅,血淋淋地拎着头发举起来,故意大喊:“你们大当家已死!谁还要试试?”
这些匪徒终于泄了气,阵形已经有些凌乱,攻势终于减弱。剑锋和林挽带着燕掠阁弟子在人群中砍杀,终于有些胜利的气势。
祁素君挥着剑,自知已经快到极限,心中默念父亲教的内功运气,脚踏内家步法。身形慢了下来,却多了一股韧劲,仍是险些被对方一箭射中。岳渊知道她已经耗尽体力了,骑着马冲过去,将她拎在马背上:“休息一下。”
祁素君被他圈在怀里,只觉得他的拥抱如同城墙一般,寒冷的风雨中难得的暖意。祁素君忍不住向后轻轻靠在他身上,短暂地喘息一会,想起刘瑞,喃喃问道:“刘二叔怎么样?”
岳渊没法回答。祁素君见对方已经溃不成军,扭头看岳渊:“你能不能自己在这里?”岳渊看了看四周,一见三海和村长都已经回来,正在向他们喊话,却不见刘瑞,心里一紧:“走,我们一起找小二叔去。”
祁素君没力气再喊,将手放在嘴边吹口哨,燕掠阁弟子都看向她,简单的几个音节,意思是:“你们留下。我去救同伴。”
岳渊带着她,纵马消失在雨幕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