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秋禾盯着电脑屏幕上的 “项目失败报告”,手指冰凉得像裹了层寒霜。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,扎得她眼睛发疼 ——“‘苏氏集团新品推广项目’因核心数据错误,导致客户临时终止合作,造成公司直接损失 20 万元,项目负责人麦秋禾负主要责任,建议扣除当月奖金,待岗观察,若后续无改善,予以开除处理”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,同事们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,有同情,有看热闹,还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—— 比如坐在斜对面的张磊,正假装翻文件,嘴角却藏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麦秋禾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清楚地记得,昨天提交给领导的最终版方案,核心数据明明反复核对过三次,怎么会突然出错?而且出错的部分,恰好是她交给张磊 “帮忙打印” 的那几页 —— 当时她忙着对接客户,张磊主动说 “秋禾,你忙你的,我帮你把方案整理好交给陈总”,她还感激地说了声 “谢谢”,现在想来,那根本就是个陷阱。
“麦秋禾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 陈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语气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。
麦秋禾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走进办公室,陈总把一份方案扔在她面前,封面赫然是她的名字,里面的数据却被改得面目全非 —— 原本 “转化率预估 15%” 被改成了 “5%”,“成本控制在 8 万以内” 被改成了 “18 万”,这些关键数据的错误,直接导致客户认为方案不专业,当场终止了合作。
“这就是你做的方案?” 陈总指着数据,声音里满是失望,“我以为你是个靠谱的人,才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,结果你连数据都能弄错?苏氏集团是我们的重要客户,现在合作黄了,你说怎么办?”
“陈总,这不是我改的!” 麦秋禾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我昨天提交前核对过,数据都是对的,是张磊帮我打印的时候……”
“你说是张磊改的,有证据吗?” 陈总打断她,语气更冷,“张磊说他只是帮你打印,根本没动过内容,而且他提交的备份文件,数据和你这份‘错误版’完全一致。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,你让我怎么相信你?”
麦秋禾愣住了 —— 她根本没留备份,因为当时觉得方案没问题,提交后就删了原始文件。张磊肯定是早就做好了手脚,连备份都伪造好了,就等着看她出丑。
“陈总,我……” 麦秋禾想解释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,没有证据,再怎么辩解都是徒劳。
“你先回去吧,” 陈总揉了揉眉心,语气缓和了些,“待岗观察期间,好好反思一下。要是找不到证据证明不是你的错,那只能按公司规定来。”
麦秋禾走出办公室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。同事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,张磊还假惺惺地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秋禾,别太难过,谁还没犯过错呢?下次注意点就行。”
麦秋禾猛地推开他的手,眼神里满是愤怒:“张磊,是不是你改的方案?你别以为我没证据就可以为所欲为!”
张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无辜:“秋禾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我好心帮你,你却反过来怀疑我?要是你实在找不到证据,要不我帮你跟陈总求求情?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!” 麦秋禾咬着牙,转身跑出了办公室。她怕再待一秒,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。
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,麦秋禾才慢慢挪回家。打开门,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平板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—— 云貅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那个装硬币的布包,一枚枚地数着,听到开门声,他立刻抬起头,眼睛亮了亮:“秋禾,你回来了!吾今日又捡了三枚硬币,现在已有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看到麦秋禾浑身湿透、脸色苍白的样子,手里的硬币 “哗啦” 一声掉在茶几上。他赶紧站起身,快步走过去,伸手想碰她的肩膀,又怕碰疼她,只能小心翼翼地问:“秋禾,你怎么了?为何浑身是水?脸色这般难看?”
麦秋禾看着云貅担忧的眼神,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。她扑进云貅怀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把公司发生的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,从张磊主动帮忙打印,到方案数据被改,再到王总的失望和同事的眼光,每说一句,眼泪就多掉一滴。
云貅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轻轻抱住她,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:“此事,定有蹊跷。”
“汝之能力,吾知晓。断不会犯此等低级错误。”
麦秋禾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,心里稍微安定了些。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:麦秋禾抬起头,看着云貅清澈而坚定的目光,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,声音带着哽咽:“我知道是张磊搞的鬼!可是我没有证据……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做的……”
“证据……”云貅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词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“既然凡人手段难以寻觅,那便由吾来寻。”
云貅决定动用貔貅的天赋能力。他深知,凡是涉及利益纠葛之事,必会在“财气”上留下痕迹。他要追踪与这次事件相关的“不义之财”的流向。
夜深人静,麦秋禾疲惫睡去后,云貅在客厅中央盘膝坐下,屏息凝神,将神识缓缓扩散开来。他首先聚焦于麦秋禾身上残留的、与那个失败项目相关的微弱“财气”(项目奖金、业绩预期等),然后像追踪蛛丝马迹一样,逆向感应与之产生冲突、吞噬了这份正当财气的“异常气旋”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尤其在他伤势未完全复原的情况下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,脸色也开始发白。但他咬紧牙关,全力催动法力。终于,在繁杂的城市气机中,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但阴险的“财气”,它带着一种急功近利的贪婪味道,正隐隐指向张磊的住所方向!
“果然是他!”云貅眼中金光一闪,确定了目标。但这还不够,他需要确凿的证据。
接下来的几天,云貅开始对张磊进行“全方位监控”。他无法像现代侦探那样安装摄像头或黑客入侵,但他有更玄妙的手段。他利用法力隐身,极其消耗力量,不能持久,潜入公司,在张磊的电脑和办公桌附近留下微小的灵力印记,感知其上的能量残留和情绪波动。他甚至跟踪张磊下班,试图捕捉他与他人谈论此事的蛛丝马迹。
然而,张磊十分狡猾,行事谨慎,在公共场合绝口不提此事。云貅几次潜入公司,都未能找到直接证据,反而因为法力消耗过大,回家后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,有次甚至差点在麦秋禾面前显露竖瞳。
麦秋禾察觉到了他的异常,担忧地问:“云貅,你最近脸色很不好,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