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听到"资财"二字,云貅的眼睛亮了一下,表现出浓厚的兴趣:"哦?如何去赚?"
"就是去一个固定的地方,完成别人交代的事情,然后月底他们会给我...花纸和金属片。"麦秋禾尽量简单地解释。
云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"等价交换,倒也合理。吾与汝同去。"
"不行!"麦秋禾立刻拒绝。带一只貔貅去公司?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。"我们那里有规矩,不能带...外人去。你得留在家里。"
云貅的眉头又蹙了起来,显然对"留在家里"这个安排不太满意,但也似乎理解"规矩"的重要性。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出租屋,勉为其难地说:"也罢。吾便在此,替汝整顿内务,梳理气机。"
整顿内务?梳理气机?麦秋禾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她赶紧交代注意事项:"你听着啊,家里有些东西不能乱动。尤其是那个,"她指着墙上的电源插座,"那个有电,很危险,碰了会...会受伤,治疗费用巨大!"她故意把后果说得很严重。
云貅果然对"费用巨大"这个词反应敏锐,他郑重地点头:"吾知晓,此乃'雷电之力',虽可驱使万物,亦含凶险。吾会谨慎避之。"
麦秋禾稍微松了口气,看来他还是有基本常识的。她又指了指电视机、微波炉等电器,简单说了下用途和危险性。云貅听得非常认真,那专注的样子,像是在聆听什么高深的功法秘籍。他甚至要求麦秋禾演示一下如何开关电视,并仔细记下了步骤。
临走前,麦秋禾看着云貅身上那件经过一夜蹂躏已经有些褶皱的月白长衫,犹豫了一下说:"你...要不要换身衣服?你这身打扮,太奇怪了。"她翻箱倒柜,找出一件自己买大了的男款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,她有时当睡裤穿,"你先凑合穿这个吧?"
云貅接过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和灰色的运动裤,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表情。他摸了摸棉质的衣料,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触手生凉、隐隐流光的丝质长衫,果断拒绝:"此等粗劣之物,不及吾衣饰万一。吾穿自身衣物即可。"
"可是你这样出去会被人围观的!"麦秋禾试图说服他。
"吾为何要出去?"云貅反问,"汝不是让吾留守于此吗?"
麦秋禾一时语塞。好吧,他说得对。"随你便!反正被当成怪人看的又不是我。"她拿起包,换上鞋,准备出门。
"且慢。"云貅突然叫住她。
"又怎么了?"
只见云貅走到窗边,指着外面明媚的阳光:"天色已大亮,屋内光线充足,为何还需此物?"他指的是麦秋禾刚刚打开的玄关灯。
麦秋禾无语:"这是玄关,光线暗,开灯看得清楚点!"
"多此一举。"云貅伸手,"啪"地一声关掉了开关,动作干脆利落,"日光乃天赐,当善加利用。此等耗费电力的行为,能省则省。"
麦秋禾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俊美得毫无瑕疵、却做着如此抠门行径的脸,深吸了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冷静。不能跟一只貔貅一般见识,尤其是一只帅得让她有点腿软的貔貅。
"行,你说了算。"她咬着后槽牙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一刹那,麦秋禾仿佛能听到屋里那只貔貅开始了他"节省资财、梳理气机"的伟大工作。她叹了口气,感觉今天上班的心情,比昨天被主管骂了还要复杂和沉重。
走在去公交站的路上,麦秋禾忍不住回想早上这一连串令人啼笑皆非的互动。云貅的每一个行为都那么不可思议,却又自有一套逻辑。她摇摇头,心想今晚回来,不知道这个家会被他"整顿"成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