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名云貅。”他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缓缓地、清晰地说道:“貔貅之貅。”
“貔……貔貅?”麦秋禾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,大脑飞速运转。这个名字很耳熟……好像是一种……瑞兽?对!招财的神兽!只进不出的那个!
她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指着云貅:“你、你是说……你是那种,传说中的,龙的儿子?专门招财的貔貅?!”
云貅对于“龙的儿子”这个说法似乎有些不悦,微微蹙眉,但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:“可如此理解。吾乃上古瑞兽,司掌招财聚宝,辟邪纳吉。”
麦秋禾彻底石化了。
她捡回来的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,不是一个穿越者,而是一只……活生生的、成了精的、帅得惨绝人寰的——貔貅?!
这个世界太疯狂了!
信息量太大,麦秋禾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掉了。她需要时间消化。而眼前最现实的问题是——一只自称是貔貅的生物,要赖在她家不走了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你真的是貔貅,”麦秋禾艰难地开口,“你也不能白住我这里吧?你看,你要吃饭,要用水用电,这都是要钱的!我昨天刚丢了钱包,现在很穷的!”
谈到“钱”,云貅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。
“资财之事,确需厘清。”他正色道,“吾既居于此,自不会平白耗费汝之资财。日后一应开销,吾会详加记录。”
麦秋禾眼前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,你会付房租和生活费?”难道貔貅身上有金子?或者古董?
然而,云貅的下一句话彻底粉碎了她的幻想。
“非也。”云貅摇头,“吾之意是,吾将助汝节省开销,并聚拢财气,以此抵偿住宿膳食之资。譬如,”他指着桌上的空碗,“方才那碗羹汤,用料寻常,但火候恰到好处,物尽其用,未有点滴浪费,此乃理财正道。有吾在,可保汝日后每分资财皆用在刀刃之上,绝无虚耗。”
麦秋禾:“……”所以,他所谓的“不白住”,就是当她的“省钱顾问”兼“招财猫”?
她看着云貅那张一本正经的、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,突然觉得未来一片黑暗。
她好像,真的摊上了一个不仅不赚钱,还要帮她“死命省钱”的“祖宗”男友?哦不,是“室友”!
云貅似乎很满意自己提出的方案,不再理会处于呆滞状态的麦秋禾,转身又走向厨房。麦秋禾下意识地跟了过去。
只见云貅站在水槽前,盯着那个略带水渍的水龙头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他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地拧了拧龙头开关,确保它没有在滴水。
“细水长流,亦为损耗。”他喃喃自语,然后又打开冰箱,审视着里面不多的存货。当他看到一盒快要过期的酸奶时,转头问麦秋禾:“此物即将腐坏,为何不食?”
麦秋禾有气无力地回答:“忘了……”
“暴殄天物!”云貅痛心疾首地拿出那盒酸奶,塞到麦秋禾手里,“即刻食之!”
麦秋禾看着手里的酸奶,又看看面前这个对一盒临期酸奶都如此在意的“貔貅”,终于深刻地意识到——“只进不出”这个词,恐怕将是她未来生活的主旋律了。
而此刻,伟大的瑞兽云貅先生,已经开始了他在这个现代小出租屋里的第一次“财务巡检”和“节能督导”。麦秋禾仿佛能看到,她本就不富裕的工资,正在被他用放大镜一丝不苟地审视着,每一分钱都将面临“是否必要”的灵魂拷问。
她欲哭无泪。现在把这个“招财神兽”扔回巷子里,还来得及吗?
显然,已经来不及了。云貅已经自觉地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……嗯,财务总监兼节能大使。
麦秋禾的“饲养貔貅”生活,就此被迫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