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弦笑笑只是拿起它,随后将这画下被压着的画拿了出来,这是一幅油画,准确来说是风景画,画框应该是手工打磨的原木色,边角还留着淡淡的砂纸痕迹,摸上去带着粗糙感。
油画的尺寸约莫两个手掌并拢大小,她拿近画框,鼻尖没能闻到画布上的亚麻籽油气息,相反有着学妹刚拆开的橘子糖甜味。底色是掺了浅灰的米白色,笔触不算细腻却意外像给画面裹了层薄纱,有点熟悉。
画中央的屋子是浅棕色,颜料堆得不算厚,却用笔扫出了砖墙的颗粒感,每道砖缝都用深棕色细笔勾了线,并没有刻意去追求对称相反多了些随意。
屋顶铺着白色瓦片,作画者特意在瓦片边缘叠了层浅灰,让最外层的“瓦”像沾了点清晨的薄霜。屋门是深褐色,门把手是一点亮黄色,右边窗户挂着半幅浅蓝窗帘,颜料晕染得有些厉害,模糊不清倒是为画面增加的灵动感。
门口的树占比不大,仅是画面右侧的三分之一,树干是掺了赭石的深棕,笔触粗重,能看见画笔蹭过画布的纹理。树枝向斜上方伸着,枝桠间用扇形笔点了满当当的浅绿,靠近树梢的地方,绿里又掺了点鹅黄营造被晒透的叶子模样,这束光线不是清晨的而是十一点左右的阳光。
林清弦恍然发觉——好像言思筝的风格。
摊主是高一的学妹,她认得林清弦见她看的认真带着些腼腆开口“学姐好。”
林清弦朝她笑了笑,江澜这个时候像一个翻译官让她们进行对话。
“这幅画是你画的吗?”
学妹摇摇头“不是,是我姐姐她高中的时候画的。”
“这样啊,那你姐姐应该很厉害。”
学妹说到这个话题,语气里的自豪藏不住“我也觉得我姐很厉害,当年高考以海城美术第一考去伦敦艺术了,而且她从小获的得奖项就很多,作文评过优秀还张贴在别的学校公示栏,少年组美术大赛的奖,海城高中生摄影大赛她也拿过。”
江澜想了想开口“诶诶诶,你姐姐是不是那个温…温。”
学妹补充着“温韵,‘玉笙余韵君须听’我姐叫温韵。”
江澜连忙点头“对对对,温韵,我知道她,那个时候我才初一她的名字就已经如雷贯耳了,所以你是?”
“学姐好,我叫温听,‘玉笙余韵君须听’的听”温听介绍完自己,目光又重新落在林清弦身上。
江澜也学着温听自我介绍的方式,也礼貌的介绍“我是江澜,‘人情翻覆似波澜’的澜,而我身边这位呢…”
“林清弦林学姐我知道她。”江澜耸了耸肩:得了年级第二谁不认识。
温听拿起这幅画“我看林学姐好像蛮喜欢这幅画,我可以把她送给你。”
林清弦摇了摇头,打着手语,温听看不懂,求助的看着江澜,但江澜有些恶趣味的故意不说,直到林清弦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行,我就纯纯翻译官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