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熠卿也没有再看她,他目视前方,耳根在熹微的晨光中红得透彻,连脖颈都蔓延开一片绯色。他走得比刚才慢了些,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交握的那只手上,连步伐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僵硬。
两人就这样,牵着手,沉默地走在空旷无人的海滩上。谁也没有说话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度暧昧又极度紧张的气息。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滚烫氛围。
许桉也感觉自己的手心里沁出了细密的汗,不知道是他的,还是自己的。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跳失序的沉默,却又贪恋这此刻的亲密,生怕一开口,这美妙的幻境就会破碎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最终还是没忍住,声音细弱蚊蝇,“你的手……有点烫。”
话音刚落,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。这说的什么蠢话!
展熠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握着她手的力道似乎更紧了些。他依旧没看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用一种强装镇定、却掩不住窘迫的语调回答:
“……嗯。可能,血液循环比较快。”
许桉也:“……” 这回答,果然很展熠卿。
但这份笨拙的坦诚,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让她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。
听到她的笑声,展熠卿似乎更加窘迫了,耳根的红晕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。他微微侧过头,想要掩饰,却被许桉也捕捉到了他唇角那一闪而过的、极其细微的上扬弧度。
他也……在笑?
这个发现让许桉也的心软成了一滩水。原来高冷如他,在笨拙地牵喜欢的人手时,也会紧张,也会害羞,也会露出这种近乎“小狗”般无措又窃喜的神情。
她不再说话,也不再试图打破沉默,只是任由他牵着手,一步一步,走向那片即将被日出点亮的海平线。交握的掌心温度越来越高,汗意涔涔,却谁也没有先松开。
天边的蓝色渐渐变淡,染上了橙粉色的光晕。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,刺破云层,洒向广阔的海面,波光粼粼,美得令人窒息。
他们停在沙滩上,看着那轮红日一点点挣脱海平面的束缚,跃然而出,将整个世界染成温暖的金色。
在壮丽的日出背景下,展熠卿终于转过头,看向许桉也。阳光在他眼中跳跃,将他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映照得异常明亮和……温柔。
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,低声说,声音被海风和初升的太阳镀上了一层暖意:
“日出了。”
许桉也回望着他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温度,看着他在晨光中格外清晰的眉眼,笑着点头:
“嗯,日出了。”
这一刻,无需再多言语。所有未尽的话语,所有涌动的情感,都融在了这交握的双手里,融在了这共同见证的黎明之中。
高冷外壳下的小狗属性,在星屿湾的日出时分,暴露无遗。而许桉也知道,她彻底沦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