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洪一股蛮力,便要抓住林咬月手腕,想要她吃个苦头,哪知道林咬月双手一翻转,伸出双掌便将他击开数步。幸而他底盘□□,才不至于当众摔跤,但手中钱袋早已掉落在数丈之外。
凌长珊见此怒道:“月儿,简直胡闹!”
赵湘萍见丈夫差点当众出丑,又恐事端严重,忙拦在二人身前,笑道:“林侄女真是少年英雄,不得佩服!既然你不要这钱袋那便算了。”转而又对凌长珊笑道:“凌大掌门息怒,我看时候也不早了,我们这就回去吧。”说着挽起凌长珊的手,走出客栈。
李甲、王洪以及天都派众弟子在后相随。一出店门,便乘车的乘车,骑马的骑马,不一会儿便到得赵家。
这一晚赵湘萍夫妇大摆筵席,宴请凌长珊师徒,所到之人不是士绅名流就是富商大贾,给足了他们天都派面子。
林咬月经这几次事件,众人都对她避之不及,唯留她一人坐在尾席上。旁人见她面色惨白,神情萧索,暗想她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,更不敢搭话。
宴席开到一半,赵湘萍夫妇领着赵陵从首席开始敬酒。每到一处,在坐宴席上众人无不起身回酒。林咬月望向他们,但见赵陵此时已换上新衣服,更显得他富贵都雅,丰神如玉。
林咬月一见之下,更不由得自惭形秽,寻思:“如今他有钱了,大家看跟他有好处便都喜欢他。可见,这世上的人都是势利眼。”她一颗心来来回回,尽是在气愤被众人疏远孤立,以至于王洪来到她这一桌敬酒,都浑然不知。
王洪在池州府一带,人人对他趋奉唯恐不及,这白天却碰了林咬月这个姑娘的钉子,心中满是怒火,因此也不听夫人赵湘萍劝告,趁着赵湘萍没留意,跑过来敬酒,有意要让林咬月当众出丑。
他这会儿见林咬月对自己置若罔闻,心中暗想:“你这丫头太也不通人情世故,依照岁数,你无论如何见我也得喊一声‘伯伯’才对。你一声不叫,那也罢了,对我竟然不理不睬。好,今日灌醉了你,叫你在众人之前大大出个丑。”
眼见林咬月脸色苍白,看起来只需一碗酒便可将其灌倒,王洪笑道:“林侄女,白天的事是我心急,你不要生气,伯伯这就给你赔不是。来人哪,给林侄女倒酒。”
赵家家人轰声答应,上来倒酒。林咬月这么久来,其实根本没喝过酒,每每有人给她斟酒,她都悄悄倒在一边。这下在王洪眼皮底下,也不好这么做,只能道:“王伯伯,我身体不适,实在不能喝酒。”
同席的人都道:“只喝一杯就是了,你王伯伯是长辈,他敬的酒岂有不喝的道理?”
王洪笑道:“林侄女,你们学武之人,哪有这么多讲究,快,跟我们干了。”说着举起手里一碗酒。
林咬月只能举起酒碗,咕嘟咕嘟的喝下。一碗酒勉强喝下,哪知道对方又倒了一碗。林咬月本想发作,想来有这么多外人在场,实在是有失礼仪。只能硬着头皮又喝了一碗,结果一碗接着一碗,也不知喝下了多少碗。突然间林咬月身子一晃,张嘴大呕,将腹中昨日所食之物竟一一吐出,一时间恶臭涌来,同席之人惊恐闪避,王洪却忍不住冷笑。
林咬月这么一吐,众人都朝她看过来,凌长珊皱起眉头,心想:“这孩子没有一天不闹出事来。”
顾寒蟾抢过来扶住林咬月。顾寒蟾道:“林师妹,我来扶你去歇歇。”
林咬月道:“我不用你扶,我自个儿能回去。”说着撑起身子往外走,一个不注意又栽倒在了另一桌上,只碰得碗筷横飞。
顾寒蟾见此强架住林咬月,急道:“林师妹,你都站不住了,怎么自己回去?”
林咬月斜眼看着顾寒蟾,冷笑道:“大师姐,你少在这里装好人。我说你最是两面三刀,当面跟我好,背地里帮着师父监视我。”
顾寒蟾低声道:“林师妹,你真是醉了。我们去歇歇去,这里人多,可别乱说话!”说着便拖着林咬月离开。
林咬月此言一出,在场众人无不哗然。凌长珊本来还心情甚好,这下被她搅得乱七八糟。
赵湘萍笑着安慰道:“林侄女不胜酒力,酒后乱言,咱们这些做长辈的,跟她计较干什么?来,凌大掌门,这道菜是为你特别准备的,请多尝尝!”
凌长珊强笑道:“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,还望你多多包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