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长珊道:“我们再四处找找看。”这一次几乎将天都峰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,然而还是不见心法,更没什么有用的线索。凌长珊对女儿道:“此时关系重大,回去之后你谁也不要说,哪怕是你爹都不行。我们葬了红锦,下山去看望她奶奶,马上就赶回去。”
林咬月见到赵红锦的尸体,忍不住悲从中来。寻思:“自上山以来,我就和赵师姐住在一起,赵师姐很关照我。甚至不久之前还宽慰我。可以说,是我间接害死了赵师姐。我一定要抓到凶手,以祭赵师姐的在天之灵”
她擦了擦眼泪,和凌乐游一起找了把锄头,挖坑埋葬起赵红锦的尸体,安葬完毕后便跟着凌长珊来到山下。这天都峰不远处坐落着不少村舍,三人东绕西绕,这才来到一户低矮的茅屋前。
凌长珊见门户紧闭,敲了三下门,说道:“赵婆婆,我是长珊,今儿来看你了。”
三人立在门外半天,也不见一人来开门。凌长珊微微皱眉,道:“不好!”一脚踢开了屋门。只见一位身材佝偻的老婆婆趴在厅内的桌子上,凌长珊抢步上前,刚碰到老婆婆,便觉得冰冷冷一片,道: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凌乐游惊道:“婆婆怎么也死了?难道是有人害得吗?”
凌长珊仔细检查婆婆的尸身,并无见什么致命伤势,叹息道:“游儿,婆婆毕竟年纪大了,死也是很正常的。这样也好,否则她知道了孙女不在,定是要伤心。”
林咬月听了又凄然泪下。
三人一路不敢停歇,这才赶了回去,李甲和众弟子见凌长珊、凌乐游、林咬月三人都神色郁郁,心下虽奇怪,但谁都不敢多问一句。唯有宋知环向林咬月问起赵红锦的事来,林咬月不知如何回答才好,幸而凌乐游搪塞几句糊弄过去。
这日一行人行到一处小镇,天已大黑,镇上并没有合适的客店,一众人只能冒黑继续赶路。行至半路,突然狂风阵阵,李甲瞧着天边的乌云,叹息道:“看来快要下雨了!”
金昊指着不远处的破庙说道:“师丈,我早就看见那破庙了,不如我们在那里住一晚好不好?我们这些个粗人淋雨没关系,若淋着师父和小师妹她们就不好了。”
凌长珊笑着摇头道:“我看你们也都累了,我们去破庙休息一晚吧。”这话一出,众人大喜,几个年幼的弟子按耐不住先奔而去。
凌长珊等人刚到破庙外,便听得轰隆一阵雷声,片刻之后大雨刷刷从天而下。李甲道:“幸好此处还有一个破庙,否则我们可真就要成落汤鸡了。”
走进大殿,见殿上供的是一尊圆顶光头,身披袈裟的出家人神像,他左手握着一颗宝珠,右手持着一根锡杖,座下有一只神兽,这正是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。
凌长珊领着众位弟子朝神像行了礼,随后便各寻干燥之地而坐,顾寒蟾、凌乐游,宋知环等几位女弟子去做饭,剩下的年轻力壮的男弟子在附近巡逻。
林咬月刚想去帮忙烧饭,被顾寒蟾以她身体不适需要休养拦下,只能坐在殿角,望着檐头的雨水发呆,心想:“倘若赵师姐在,一定会跟我们一起走的。”
这一路上她极少和凌乐游说话,其实何止是凌乐游,其他师兄弟姐妹也都避得她远远的。林咬月一个人待在破庙的角落里,眼见着凌乐游在殿上走来走去,帮着烧水做饭,可是她一次都没有看自己,反而多次与赵陵目光相对,他们两个人每每对视,总是相对一笑。
等到吃饭的时候,林咬月因为重伤才恢复,手竟然止不住的打颤儿,最后竟连饭碗也端不起来,她犹豫片刻,便准备用手抓着饭吃,哪知道顾寒蟾此时走了过来,低声道:“林师妹,我来喂你吃饭。”
林咬月道:“那……那怎么行呢?”
顾寒蟾微微一笑,说道:“你怕别人笑话你对不对?来,你跟我到这里来吃。”
她端起林咬月的碗筷,领着林咬月来到一处偏僻处,将饭菜拌匀,慢慢的一口一口喂给林咬月吃。
林咬月咽下一口饭菜,顿时只觉得心酸无比。她望着顾寒蟾瘦削的脸蛋,脑海里又浮现赵红锦的脸庞,暗道:“我总是在害人,我到底要害几个人才能罢休呢?”想到这里,眼泪滚滚流下,竟滴在顾寒蟾的手腕上。
顾寒蟾惊道:“林师妹,怎么了?是伤口还疼吗?”
林咬月摇头道:“不是。”但也不肯再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