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咬月慢慢挣扎着下床,将那本心法塞到赵红锦的怀中,这才走到门边。
赵红锦大急,叫道:“林……林师妹……到……哪……去……”本来她的穴道被人点住了,是一句话也说不出的,只因林咬月此时手脚发软,点穴之时用力稍轻。
林咬月回过头来,说道:“赵师姐,我已经在山上待的太久了。我要下山去报仇,你别管我了……”说到这里,哇的一声,一口鲜血喷出。
她不敢再稍有耽搁,只怕从此再无力气,只能死在这山上。当下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迈了出去,奋力走了半个时辰,这才行了半里路,却感到天旋地转,只能倚靠在路边树上。
忽听到前面草丛中有人大声呻吟,林咬月吓了一跳,问道:“是谁?”
那人大声道:“是林姐姐吗?我是奚惟安。哎呦!哎呦!”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。
林咬月惊道:“惟安,你不是下山了吗?怎么又在此处?又怎么受伤了?到底是谁伤了你?”
奚惟安道:“林姐姐,唉,我不知道。我和你分别后,见天色已晚,便想找一户人家歇息。哪知道走到半道上,遇到一个黑脸汉子,被那汉子带到了这里。那汉子自说自己是天都派的人,二话不说就抢我的东西。我不愿把你给我的金锁给他,他便用剑刺伤了我……”
林咬月听到奚惟安说自己被剑刺伤,忙跑了过去,一个脚步不稳,便摔倒在地。
奚惟安惊道:“林姐姐!你也受伤了吗?是谁害你的?”
林咬月道:“我……没事。弄伤我的人是我们天都派的恶徒,那人和刺伤你的人也是一伙的。你伤到哪里了?”说着喘气不止。
奚惟安从草丛里爬了出来,一眼看见林咬月脸无半点血色,颤声道:“林姐姐!你……你当真没事吗?你的同门师兄弟姐妹们呢?”
林咬月笑道:“他们跟随师父去苏州府了。我因有伤,便留了下来。我一个人在山上待的太闷了,便想下山看看。这会儿竟然遇到了你,我来扶你,我们先下山再说。”说着便要伸手相扶,哪知道臂上无半点力气,竟一点儿也没拉动奚惟安。
奚惟安同样的挣扎着想起身,但也同样的浑身无力。二人折腾半天,还在原地,突然之间,哈哈大笑起来。
奚惟安道:“林姐姐,我本来以为自个儿要孤单的死在这里了,如今你在这里,我一点儿也不害怕了。”
林咬月心中涌现悲痛,当即伸出手,握住他右手,笑道:“惟安,死有什么怕的?闭上眼就过去了。”
她这句话刚说出口,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冷笑,跟着有人说道:“小贱人?你不是挺神气的吗?怎么如今这番田地?”
奚惟安惊道:“是那个打劫我的人!”
黑暗之中,只见一个黑脸汉子慢慢走近,手里拿着一柄长剑,那人正是纪不二。当初他见戴树子被凌清波所杀,惶恐之下跑下天都峰。如今却又折返,不知葫芦里卖着什么药。
林咬月道:“我当是哪位好汉,原来是纪师傅。你又来到我们天都派,难道不怕我师父出手?”
纪不二冷笑道:“你当我不知道?凌长珊那个胆小鬼,早已经领着徒弟们一起跑了。你这个小贱人,还想在这里骗我?”
奚惟安骂道:“狗贼,你信不信林姐姐一剑杀了你!”纪不二抬足在奚惟安头上重重踢了一脚,喝道:“小鬼头,你死到临头,还在这里胡说八道!这小贱人身受重伤,又如何杀我?”奚惟安被他踢这一脚,头已半晕,嘴里却骂个不停。
纪不二若要取他二人性命,实在是易如反掌,只是他要先行折辱二人一番,又笑道:“小贱人,你若向我磕头认错,我就绕了这小鬼头一条命。”
林咬月大怒,说道:“与你有仇的是我,你要杀便杀!管他什么事?你有种便一剑把林咬月杀了,要是没种,给我乖乖夹着尾巴,滚下天都峰!”
纪不二道:“你这般维护那小鬼头,莫不是你与那小鬼头私相授受?哎呀,我想凌长珊绝对没想到,她的徒弟在外面与人鬼混。我这就给你们二人一剑都杀了,然后扒光你们的衣服,把你们赤条条的绑在一起,拿到江湖上示众,说你们正在行苟且之事时,被我擒获。到时候,我看凌长珊还被不被人耻笑?”
林咬月一听,登时气晕过去。奚惟安骂道:“混蛋……”纪不二又朝他腰部踢了一脚。纪不二嘿嘿一笑,伸手便要解开林咬月的衣衫。
忽然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说道:“这位叔叔,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纪不二一惊,回过头来,朦朦月光之下只见一个女子的身影,心里疑惑是不是天都派的某位弟子,便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