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沟壑乃是山石通过自然现象形成,中间形成一条深沟,刚好不宽也不窄,能容纳一人大小,若是一时失足掉了下去,也不知会坠入何处。
林咬月见奚惟安一时踌躇不敢跃过,说道:“你害怕的话,我背你过去。”
奚惟安虽然是个小孩子,但是也是知道男女有别的年纪,因此扭扭捏捏的不肯让林咬月背他。林咬月本来还有点耐心,见他这样一副子小家子气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呛声道:“你若不上来,我便给你丢下去,你一个跟头咕隆咕隆滚下去,自然到了山脚。”
奚惟安见她这样说,心里更是不服气,道:“我自己跳的过去,你看,我现在就跳给你看!”说着双足并拢,屏气跃了过去,眼见着快要跃过这沟壑,他心下得意,朝下望了一眼,哪知道就这一眼,身子一晃,竟直直坠了下去。
正在这时,林咬月一跃而起,一手抓住奚惟安的后衣领,将其提溜起来,轻轻地放在对面的山地上。
奚惟安惊魂未定,半天才回过神来,心中羞愧万分,因此不敢看林咬月一眼。林咬月倒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,只是道:“我们快走吧,若是天黑了,山路就更难走了。”
二人走着走着,四周的树木开始茂密起来。林咬月心中甚是高兴,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,早就发现,原来在这山头之上,离陆地越近树木越是茂盛,离陆地越远树木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裸露的巨石。看来用不着多久,二人就能下山。
此处地势平坦许多,奚惟安走起来也很是轻松,二人见离陆地越来越近,自然心中十分开心。
突然间,四周传来一阵阵笑声。林咬月将奚惟安护在身后,大声呵斥道:“你们是谁?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!”
树丛中蹦出十几个汉子,个个手拿着钢刀,胸口的衣服上画着一只血淋淋的红眼睛。为首的汉子道:“小贱人!你杀了我们师父,今儿总算被我们抓住,你就乖乖受死!”
这几人不是别人,乃是之前残余的天眼教教徒,这些天一直埋伏在这天都峰附近,只等着找机会上山暗下杀手,岂料被下山的林咬月撞见。
林咬月反问道:“你们怎么知道我要今天下山的?”
那汉子道:“你就算不下山,我们也会上去。要你死的人多着呢,我们自然知道你的位置。”说着一众人一拥而上,将二人团团围住,一瞬之间十几把大刀舞了过来,直晃得人眼花缭乱。
林咬月见此大喊道:“惟安,蹲下!”说着身子旋转,使出“鹤骨松姿”,这一圈下来,打散了十几个人的阵势。眼见着包围被瓦解,林咬月右足一踢,将奚惟安踢到远处。
为首的汉子怒道:“好啊,你还有点本事!你来看看我这招如何?”
那汉子右足向后撤去半步,双腿微屈成半蹲之势,如同猴子卷身。左手持掌横于眉前,右手持大刀于胸前,刀尖斜指地面,这一招正是天都七十二剑法中的“猴子观海”。其余汉子见状,也使出相同的招数,只是出招之际都颇为生硬,显然是新学乍练。
林咬月越看越觉得奇怪,怒道:“你们怎么偷学我们天都派的剑法?”
那汉子不语,只是左足蹬地跃起,凌空翻身,便只见得刀光化作一片银幕笼罩而下。林咬月连忙后退,直到后背被一棵树干抵住,退无可退之际,想起师父曾说过破解的招式。
当下猛地弹身纵起,将那长剑旋转挺出,直刺那汉子心口,这一招乃是“仙人指路”。刀虽利过长剑,但始终不及长剑攻击范围之广。因而那汉子的钢刀还未碰到林咬月头顶,她的长剑剑尖已经抵达那汉子胸膛。
那汉子见此立马后仰,这才勉勉强强避过,待落到地上,向其余人叫道:“快用‘拨云见日’!”其余等人立马上前,数十把钢刀在左右横扫,只等林咬月落下,非要削得她四分五裂不可。林咬月岂会让他们得逞,稍稍屏气,便用内力落到了远处的树上。
只听得一人道:“那小贱人要跑啦!”又听得一人说:“她跑不掉的,她还有一个同伙在这儿呢!”便只听得奚惟安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显然是被那些汉子抓住了。
只听一人喝道:“小鬼头,你知不知道那小贱人跑到哪里去了?你不说的话,就割掉你舌头!你说还是不说!”
奚惟安叫道:“我不知道!”
另一人道:“好啊,我看这小鬼头非要吃吃苦头才行。我们就先割掉他耳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