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咬月道:“我本来孤单的很,看到你来找我,我很高兴。若你能天天过来,便叫我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也行!”
凌乐游道:“呸呸呸,说什么一辈子。要是娘让你一直待在这上面,岂不让我无聊死了?你知道吗?娘本来派大师姐给你每天送饭,我对大师姐说:‘大师姐,我和小月儿关系最好了,若让我一年见不到小月儿,我可就活不成了。’大师姐说:‘小师妹,师父交给我的事情,我可不能阳奉阴违。我知道你和林师妹关系好,你放心,我也很喜欢她,我会好好给她送饭的。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到时候,你们还不是可以一起玩?’”
林咬月道:“大师姐说得没错。”同时心中涌起一阵暖意,她虽与顾寒蟾平时没说过什么话,但顾寒蟾却一直对她很好。
凌乐游道:“大师姐说得是没错。可是……可是,若是什么事情都按规矩来办,那该有多痛苦。我无论怎么说,大师姐都不为所动,后来……后来我就哭了,我对大师姐说:‘你真卑鄙,你是能见到小月儿了,我这一年里都看不到小月儿了!’我哭着哭着,大师姐反而过来哀求我,让我送饭给你。”林咬月瞧着她的脸庞,只见她双目又红又肿,显然是哭着过来的,不禁甚为感动,暗想:“这世上除了我妈妈,谁还会为我而哭?我该怎么报答凌师姐?”
凌乐游见林咬月半响也没说话,只顾愣愣的看着自己,便笑道:“小月儿,我们也别站在这里说话了,快去吃饭吧。”说着领着林咬月往木屋走,到得屋内,打开饭篮,取出四碟菜肴,又取出两副碗筷,放在一旁。
林咬月道:“两副碗筷?”
凌乐游笑道:“对呀,只许你吃饭,我就不能吃了吗?”其实林咬月正愁凌乐游放下饭菜后便离开,这下听到她要陪自己一起吃饭,顿时开心了起来,即便吃得只是豆腐青菜,却如同吃了山珍海味一般。二人便边吃边聊,吃得津津有味。吃完饭后,又闲聊了半个时辰,眼见天色黑了,凌乐游便收拾好碗筷,拜别林咬月,独自下了山。
至此每日都是这样,上午林咬月练功,下午便在思过,等到傍晚之时,凌乐游便上山送饭,二人共膳,剩下的饭菜林咬月白天吃,刚好吃完。
这样过了几个月,山上日渐寒冷,许多山路都被冰雪所覆盖,即使是师父的武功,稍不留意也会摔落下去。因此再也无法送饭上山,只派顾寒蟾上来送了一次冬天所需的干粮和棉被棉衣。
林咬月此前一直天天等着凌乐游过来,因此这会儿得知这样的消息,不免感到寂寞。但见天上黑压压一片,想来还要下一场大雪,暗想:“幸好不必有人再来给我送饭,否则凌师姐又跑过来,万一赶上了这大雪,发生了什么意外,我可要后悔一辈子了。”这样想着,不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,林咬月正要转身进屋,忽听到不远处传来凌乐游的声音,她循声跑去,遥遥可见一抹绿色的身影正在上山。
林咬月又惊又喜,也管不了那么多规矩,便跑着下山去迎凌乐游,哪知道一脚踩到一块上冻的地面,竟滑到了凌乐游面前。凌乐游见她这样,噗呲一下笑了起来,伸出手要拉林咬月,林咬月抓住她手,哪知道二人又一脚踩滑,都摔个屁股蹲。见此二人哈哈大笑起来,也没起身,直到头发都被雪给染白了。
林咬月道:“凌师姐,山道这样滑,你不该上来。若你摔下去了,我可怎么办?”
凌乐游道:“小月儿,我一路上可小心了,我可没摔倒。要不是你,我都没事呢!”她见林咬月满头是雪,轻轻帮她拂去了头上的积雪,说道:“我听赵师弟说,今天是冬至,在他们家那边,这天都要吃饺子。我想你若是在山上啃那些干粮,该有多可怜。刚好我娘也出远门去了,我便偷偷过来了。”
林咬月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咬月连说几个“我”字,只感觉喉咙好像被冰雪冻住了,凌乐游笑道:“怎么?你不会说话了?我们快进屋吧,这外面冷得厉害。”说着二人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光明顶上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