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咬月说道:“当时大家都冲了进来,我虽解释,可是谢师姐一口咬定便是我干的,也不知怎么的,大家就打了起来。按照当时的情形,实在是想不到来找师父。”凌长珊道:“这事还是你处理的欠妥当,我前不久才说要你继任掌门,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,旁人肯定要说我眼光太差,责我管教无方。”林咬月道:“是,弟子知罪。”
凌长珊又道:“当初你来我们天都派,说是贼人杀害了你母亲。按照本门的惯例,本不应该收你为徒。不是我狠心,而是你们不知道,一个人既然入了某个门派,便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我不计较你的过去,不去考虑到底惹上了什么仇人,此事冒着多大的危险?倘若你仇人找到,我天都派因为不及那仇人,声名扫地,还在其次,累得天都派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,咋们又怎么对得住凌氏列祖列宗?”
林咬月背上出了一阵冷汗,颤声道:“这件事弟子没有考虑到。我……我不会连累天都派的。”凌长珊道:“我知道你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。”林咬月道:“幸好师父知道弟子并非这样的人。”凌长珊森然道:“倘若你真是这样的人,我早在船上抛你而去,岂能容你活到今日?”林咬月道:“是!”
凌长珊脸色愈来愈严峻,隔了半响,才道:“你告诉我你的武功是跟你母亲所学,可是我这些日来看你的功夫,倒是不比寒蟾的差。若是你母亲教你,那你母亲武功应该更高,既然这样,也被贼人杀害,怕是那贼人武功更要高深。今儿你就告诉我,那贼人是谁,又是为何找到你们母女二人,你且仔仔细细的告诉我,中间不可有一点含糊,我方才能好好帮你。”
林咬月回想那些逃亡的日子,自己和母亲因为神书一事生离死别,若是这时候说出来,岂不是告诉师父之前自己在骗人,这是万万不可。
凌长珊见她脸色犹豫,显然是对自己所说的话未必相信,又问:“月儿,此事关系到我天都派的未来安危,也关系到你是否能报仇,你不可对我有丝毫隐瞒。我再问你一次,你愿不愿意把事情缘由完完整整的说出来?”
林咬月怔怔的瞧着师父,心中一个念头不住盘旋:“师父才告诉我凌氏祖先们因为神书斗得四分五裂,她自己也为神书一事苦恼,我此时告诉她我与神书有关,岂不是……”她犹豫半天,这个问题也不敢回答。
凌长珊注视她良久,见她始终不答,长叹一声:“这时让你勉强回答,也是无用。我给你两个选择,一是从此下山,不准提一句和天都派有关的事情,若你说了,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拿你是问;二是面壁一年,将这件事从头至尾想一遍。”
面壁一年?林咬月可不想再耽误就妈妈的时间,可是若是此刻下山,也没有别的去处,难免会遇到别的邪门歪道。这番踌躇之间,林咬月又是答不出。
凌乐游大喜,忙催促道:“小月儿,还想什么,当然是面壁思过好啊!”
林咬月抬头望见凌乐游期待的目光,道:“师父,我选……选面壁思过。”
凌长珊道:“好,我这面壁思过。是要你去光明顶上,除吃饭睡觉以外,从早至晚,都得面壁思过。”
凌乐游道:“那怎么成?小月儿一个人在光明顶上,若是遇到了豺狼虎豹怎么办?”凌长珊道:“你这孩子竟在胡说,光明顶比我们天都峰还高,我自小在天都峰上长大,活到现在也没见到什么你说的豺狼虎豹。你几时看到了?”
凌乐游吐了吐舌头,道:“娘,那除了面壁一年以外,你不会再罚小月儿的吧?”凌长珊道:“除这之外不会了。不过有句话我还要说在前头,月儿在光明顶上面壁,你可别去找她聊天说话,否则可白费我一番苦心。”
凌乐游道:“那怎么成,我们两总是一块儿聊天练剑的,若是小月儿走了,我和谁练剑?”凌长珊道:“你当我不知道吗?你和陵儿不也一起切磋过剑术?再说这山上这么多师兄师姐,哪一个不能和你一起练剑的?”
凌乐游从母亲嘴里听到赵陵的名字,脸又红了起来。林咬月见她们母女二人在一起说话打趣,知道师父不再追究自己,一颗心也放松了下来。
当日傍晚,林咬月拜别师父,与众师兄师姐作别,携了自己最初带的一把宝剑,由顾寒蟾领着前往光明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