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莲听到此句,只觉得手脚不住颤抖。想要拉住林咬月,哪知道她已经快步走到门边,靠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。
不一会儿,她便说道:“木莲,我出去查看一会儿。我出去后,你将门好好锁上。”还不等木莲同意,她已经开门出去。
此时已是深夜,但今天月亮格外的大,因此四周都被照的亮亮的。林咬月环顾四周,没见到一个可疑的东西,也听不到奇怪的声音。她暗自叹了一口气,这些天来,因为经历了许多事情,她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,见无事发生,只怪自己多疑。
正要往回走,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走路之声,林咬月猛地回头,只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一闪而过,隐没在茅屋的拐角处。她被吓了一跳,随后想到:“管他是什么,我还是去看看才好。”便快步追了上去,这下倒是绕到了茅屋的背后,依旧是空空如也,唯有一扇窗户亮着光。
这扇窗户对着的正是老太婆和她女儿所住房间,如此深夜,却没有入睡,令人感到奇怪。林咬月正要上前捅破窗纸一看究竟,正在这时,那老太婆走到窗边,林咬月以为她发现了自己,却不料她坐了下去,不一会儿便发出了“嘎叽嘎叽”的声音。
眼见着声音越来越大,林咬月想起了自己所说的那个故事,故事里面的外婆是一只会说人话的熊假扮的。如今看来,这个老太婆也古怪的很。正想着,那老太婆突然开口道:“你站在那里干什么?是不是也要吃?”
“我……我才不吃!我女儿去哪里了?”窗内又传来那妇人的声音。林咬月只觉得心怦怦乱跳,暗道:“我差点就接腔了,原来不是问我。且在这里听听她们到底在干什么?”
“你呀——我说几遍才好。孙女去了好地方,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,不比在这里好?可怜我一把年纪,只能在这里啃硬邦邦的炒黄豆。”
那妇人怒言道:“我不信!你少在这里骗人!”又听得“当啷”一声,似有什么东西滚到地上。
“我可没有骗人。夜已经深了,你最好乖乖去睡觉,吵醒了那两个丫头我可饶不了你!”说完传来两声“砰砰”的闷响,那妇人也安静了下来。
不一会儿,那老太婆吹灭蜡烛,整扇窗户也暗了下去。
又是奇怪的老太婆,林咬月想到之前在小饭铺遇到的老太婆,心里不自主的发怵,这世道连老太婆都不能相信。她快快溜回房间,对木莲的追问并没有过多回答,只是决定要赶快离开。
一夜过去,木莲因为害怕倒是生起病来,头热的厉害,因此早上也不能下床。林咬月还和往常一样,见那老太婆白日里还是悉心照料着自己的疯女儿,要不就忙着干活,倒是看不出什么奇怪。
林咬月为了让木莲能够好好休息,故将几张椅子和门板搭在一起,临时弄了一张小床睡在旁边。夜里,若是木莲有什么不适,也好随时喊她。她见木莲病中还在哀愁,便宽慰道:“生病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你不要多想,什么也没有耽误。”
也不知夜半何时,木莲只觉口干舌燥,迷迷糊糊之中想要起身倒水喝,却只能勉强睁开眼。然而却见有一人弯着腰,俯在林咬月身前。月光透过茅屋的缝隙射了进来,木莲见那人长发遮面,隐约之中露出一张面目扭曲的脸,瞬息间恐惧涌向心间。
只见那人左手按住林咬月肩膀,右手举起一把匕首,便要刺入她的胸口。木莲见情势危急,叫道:“你到底是谁!怎么在这里害人!”
那人一惊望向木莲,便松开了手,砰的一响,胸口已给林咬月一拳重重击中。她身子软倒,扭曲的面容也掀开了半边,露出一张白嫩的脸蛋。
木莲定睛一看,不禁惊呼,原来这人正是那天追杀她们二人的姑娘。
林咬月见是那天的女子,问道:“你为什么总要杀我们?”言毕便夺过她的匕首,正要给她胸窝上来上一刀,木莲此时急呼道:“林姑娘,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“她三番五次的来杀我,我还放过她,不是放虎归山吗?再说她之前捅了我一刀,我不过是还给她罢了!”说完便欲捅刀,却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根银针,刺入手腕,林咬月只觉右手无力,稍一迟疑,那姑娘一脚将她踢开,便翻窗逃跑了。
林咬月正欲追上去,又不知从哪里飞来几根银针,险些全扎到她的脸上。只不过这一停顿,再也不见那姑娘的身影。
“林姑娘!不要去追了,小心有诈!”木莲已颤颤巍巍从床上起来,“刚才我看见,扔银针的是青牛婆婆。”
听到此话,林咬月自知这里已不能待下去,便决定带着木莲离开。二人走出大门,几座小茅屋都一片漆黑,刚才那阵混乱,竟然没有引起那老太婆的注意,实在是奇怪。但万幸之中也没有敌人出现,便赶快下山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天开始蒙蒙亮,二人才得以下山。又见那烟囱里缓缓升起一缕缕青烟,山里人起得早,早起便要干活,早饭也吃得多一些,好干活有力气。林咬月见一晚奔波,木莲脸色愈发苍白,便想着再问上次问路的农妇要一碗米粥给木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