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所有人,那段日子里支撑他坚持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是把他们都杀了。
但后来,他赚到第一笔工资,第一次体会到支配金钱的滋味,他又觉得因为这些人渣把自己折进去一点都不划算,所以他选择漠视。
乔叶裹着被子,往他这边挪移,她承认,无论过去如何,无论他还隐藏着什么,此时此刻,她心疼张知远。她想要忘掉那些总是牵动她心神的猜测,什么都不想的,遵从身体的原始反应。
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,甚至能听得到彼此之间呼吸的声音。
四目相对,鼻尖相贴,张知远耸肩吻上她的嘴唇。
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,温柔的简直不像张知远横冲直撞的作风。跟昨晚徒然生起的欲望相比,这个吻更具有安慰的意味,像两只遍体鳞伤的小兽,在互相舔舐伤口。
呼吸交缠,脖颈相贴,乔叶听到张知远用气音在她耳边撩拨:“老婆,与其心疼我,你不如心疼心疼我家老二。”
说着,他又不要脸似的拉着乔叶的手往被窝里探。
如果这是张知远的苦肉计,那乔叶算他技高一筹,今晚这个闻者落泪的伤心故事感动到她,乔叶心软了,默许张知远的所有行为。
他进步神速,完全不见昨日的生疏,翻身撑着,低头扫过乔叶的脖颈,吃到微卷的长发,舌尖抵着在皮肤上绕过几圈,又分神用手指带着捞出去,几根发丝黏在一起,乔叶深深的陷入床上。
张知远的贱毛病在这种时候也得犯,明明自己就已经狼狈不堪,偏偏还要在乔叶耳边作怪,荤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。
“老婆,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床上非常非常有默契...”
“老婆,待会儿把婚纱穿上做好不好....”
他只有在床上才流里流气的卷着舌头叫老婆,怎么烧怎么来,乔叶从红潮中露出一双嗔怒的眼睛瞪他:“闭嘴...”
乔叶压住尖叫,咬在他的肩膀上。
朦胧的摇晃之中,乔叶的唇吻过张知远嘴角那道浅浅的伤疤。那一瞬间,好似被人抓住命门,张知远感到头皮发麻,听到灵魂震颤的声音。
他喘着重重的粗气,手指抚摸过还在发麻的地方,明明那道伤疤早已愈合,可在乔叶吻过的时候,他还是感到灼痛。
就像是..一直被忽视的伤口,终于被看见。
结束之后,乔叶软成一滩烂泥,整个人好像被泡在酒里,那是被张知远熏得,因为太过亲密,两个人之间的气味会相互交融,融进对方的每一个毛孔。
罪魁祸首披件衣服去了外面的露台,他静静的站着,从来散漫的身影多了些落拓的孤寂,香烟在他手中点燃,但他没有像往常那般,又急又凶的吞噬着尼古丁,而是任其燃尽在空中。
乔叶侧过身子看着他,其实她在想,事后她是需要一些安抚和温存的,但她不打算告诉张知远,那很没意思,希望他能早点自己领悟。
张知远的烟只燃了一根,等他从外面回来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乔叶露出一口白牙:“满意吗?看你还敢不敢骂我早|泄。”他没有半点剖开伤口给人看的痛苦。
乔叶抬抬胳膊:“如果能抱我去洗澡的话,可以考虑给个五星好评。”
张知远站在床边,抱臂看她,威逼利诱:“不如这样,你叫声老公,我就抱你去。”
想得美。
乔叶抬起胳膊,张扬跋扈的命令他:“给你三秒钟。”
得,张知远任劳任怨的抱着这条软掉的美人鱼,目光她腰间,身前的痕迹,很没出息的再一次抬头。
触感很强烈,乔叶感受明显,她鄙夷的看向张知远:“泰迪精。”
泰迪精本人哼笑一声:“既然你都这么夸我了,我不得坐实到底?”
这澡又洗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