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呢?
没想到对面竟然不止一个玩家,人家是组队的,而且也有职业者。
看着薛琳职业上的括号,【猛虎下山】有些眼红。
这说明职业是成长型的。
算了,下次遇到落单的新人再说。
【猛虎下山】最终没有轻举妄动,接受了薛琳的交易请求,又交换了四根木头。
汪春风从钱包里取出几张纸币,感慨随身携带纸币真是个好习惯。
拿到钱,【猛虎下山】抱怨了一句。
“这不是废纸吗?”
汪春风没理他。
她继续想,对玩家来说,还有什么是最重要的。
除了积分,她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?
【汪春风:交换位面信息吗?我也用信息和你换,或者我用位面货币换。】
果然如她所料,玩家对信息都很感兴趣。
【猛虎下山:用信息交易吧,你先说?】
【汪春风:这个位面的海洋大概是陆地的两倍以上,海洋中的生物比陆地上大的多。】
【猛虎下山:你这信息我早就知道了,不算数。】
【汪春风:这样就没意思了,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,交换信息本来就有这种风险,我也可以说你的信息我早就知道。】
有交易约束,【猛虎下山】不情不愿地和她交换了一个信息。
【猛虎下山:我之前和一个有预知能力的玩家做过交易,她预测到该位面后期会出现巨型海怪。】
这个信息算有点儿价值,但不多。
后期具体是多少天以后?巨型海怪是什么种类的海怪?有多巨型?一概都没说。
不过这【猛虎下山】也真是不吃亏,从预知玩家手里买来的消息还要拿来倒二手。
他们和对方交易了一次信息,都觉得占不到什么便宜。
大货车绝尘而去。
汪春风将她手里的木头上传系统,自动分解为9单位。
现在她们一共有15单位木头。
惊喜的是,这些木头里还分解出了三单位树脂。
最难找的材料已经找到了,马上就能开上防水车了。
汪春风正准备分享一下喜悦,却发现好友列表里的薛琳变成了“好想躺平”。
汪春风:?
薛琳:“春风姐这个ID可以自己设置,我刚刚竟然都没发现。系统也不知道提醒一下,这年头用真名感觉跟衤果奔似的。”
汪春风试了试,果然可以修改ID,但系统提示每个玩家只有一次免费修改机会,超过则需使用改名卡。
她将ID改成……改成啥好呢?
取名废犯了难。
其实现在的名字她就很喜欢,是她自己取的。
她的第一个名字叫念娣。
大家都叫这个名,招娣,念娣,盼娣,来娣……小时候她并不觉得有什么,她们这些夏天晒得像黑炭,冬天皲着脸的小女娃们,都叫类似的名字。
但妈妈不这么叫她,妈妈从来只叫她念念。
柔软的小名,就像妈妈的怀抱一样软。
后来上了学,知道了名字的含义,她就把名字改成了克娣。
为此挨了一顿打。
但她宁愿挨打,也坚持用自己取的第二个名字,课本上作业本上都这么写。
唯一一次用回讨厌的第一个名字是在中考时,老师拉着她讲了一通道理,让她“暂时忍耐”。
后来的事实证明还不如别忍,那男的根本就没打算让她上高中。
而妈妈已经走了,她的名字没把弟弟克死,死的是妈妈。
老师看不过去,悄悄帮她填了志愿,是县里一所封闭寄宿制的中专,还帮她交了一年的费用。
老师说,读出来就能工作。
她家里的情况也没法慢慢读高中考大学。
念了一年,学校里的日子比家里好过多了,学校的老师不会像那男的一样对学生拳打脚踢,她逐渐适应和五个陌生的女孩分享房间的生活,周五的晚上熄了灯后,她们会兴奋地聊到很晚。
什么都聊,校长又变得更秃了,谁和谁成了一对,食堂的某个窗口菜很好吃,谁买了一本漫画书咱们去借来看看……
许多个夜晚就这样过去。
暑假,汪春风计划了很多,她原本准备找个烧烤店打工,自己把学费挣出来,如果能还上一点老师的钱就更好了。
可家里慌慌张张捎来话,骗她快点回去见老师最后一面。
那时候村子里穷,只有小卖部有一台电话。她借了手机打过去,那边那男的跟全村哭诉自己养了“不孝女”,没有人告诉她真相。
这一去,差点再也出不来。
幸好还有拖把棍子。
她一棍子敲完,没有回学校,用那男的兜里搜出来的钱买了一张车票,去了一个第一次听说名字的地方。
运气还不错,那会儿大家都南下务工,她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,刚落地就收到一堆招工小传单,她在里面挑了一个数字最大的。
老板问她多大了,她回忆了一下刚刚一个因为年龄不够被拒绝的女孩,说:“十八。”
老板很高兴:“那刚好。”
不过还是需要证件,她推脱了一句说丢了,老板让赶紧找,明天前找不到就换别人。
工友悄悄将她拉到一边,说一天时间补办肯定来不及,但是可以给她推荐一个人,办[]证的,做得很像。
她正需要这个。
办[]证的问她叫什么名字。
她叫什么名字呢?
是念娣,念念,还是克娣?
妈妈,我应该叫什么名字?
起风了,南方的风并不冷,吹在脸上暖洋洋的,很舒服。
办[]证的呵呵笑:“春天了,前个月那风还扎脸,现在好了。”
她想起老师教他们造句,春风一吹,草儿绿了,花儿开了,小鸟唱起了歌。
“是特别好,”她收回手,“我就叫春风,我姓……汪。”
妈妈姓汪。
汪春风把ID改成了“春风”。
应该不会像小琳说得那样衤果奔了。
【ID:春风,职业:暂无,状态:良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