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山甲“嗝啦”一声，白眼朝天便失去意识。

狱警白天忙碌场地布置，夜里还要继续执勤。

周亦回到宿舍，谢雪的被子折叠整齐，盖住枕头。

她嘴角下垂，一抹不言而喻的失落萦绕喉间。

配枪、教鞭、随身匕首、手机……悉数摆放在自己床上。

热水冲刷脸庞，一次又一次揉搓五官，还是洗不掉对老虎日益加深的在意。

搭着半干湿发，周亦打开洗手间门，眼前一亮，“你，去哪了？”

“回女子监区，你不介意吧？”谢雪瞳孔失色，僵硬地坐在床边。

周亦抿起双唇，压住顽皮的嘴角，不自觉翘起，“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。”

“手机刚才响了。”

谢雪平淡如水的一句话，炸开周亦心脏。

就在5分钟前，吹风机热烘烘地忙碌着。

“噔噔，噔噔。”

手里屏幕亮起，吸引了刚进门的谢雪注意。

“6位密码？她生日多少来着？”指尖敲打着手机屏，“不会是我生日吧？9-7-0-1-0-4，不是……0-1-9-7-1-4，也不是。”

走廊响起来来回回的脚步声，周亦捧着手机，目光无处安放。

李思思的聊天框就在眼前，“我的耐性是有限的，要么带着谢雪的死讯滚回来，要么，再也别回来了！”

“你都看了？”周亦喉咙发紧，声音颤颤，灵魂像蝴蝶在身边飞舞，却怎么都抓不住。

“290908，桐来看我的第三天，那是我第一次看蟋蟀斗。”

“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”

谢雪眼眶发烫，体内有一股热力正在挤压心脏，“原来你要我揭发她们，是为了完成投名状。”

周亦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憋在胸腔，“那是你的投名状。”

“小毛驴，还真是难为你了。”心率上升，眼前一片红雾。

“谢雪，宋南军和你一样，都对家长会心恶痛绝。”

周亦扔下手机，措步向前。

“你跟我们合作吧，宋南军有前国留下来的医术秘方，说不定里面就有治你这个病的方法。”

谢雪满眼血色，深如红酒，“从一开始，你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。从我在监狱第一次见到你，对吗？”

周亦被逼到床前，从屁股底下摸到一个手柄。

“田总本身也是宋南国后裔，这件事对你来说没有坏处的。”

“你还敢利用薇薇……你忘了你们这些年都做过什么吗？”

谢雪单手撑着床板，一帧一帧往前靠。

“要是没有宋南军，苍元世代将是一片净土。”

“你说谎！没有宋南军，家长会早就肆意妄为了，是我们均衡了他们的势力，成为他们的忌惮。”

周亦看不透血瞳，“你既然全都知道了，现在去跟杨狱揭发她们，一切都还来得及的。”

“想得美……”

谢雪俯身前冲，被刀尖定在半空，匕首还握在周亦手上。

“我……”

教鞭独自躺在床尾，她嘴唇瑟瑟发抖，举着匕首，无力地面对血一滴一滴划过刀刃。

“哈啊！”

倒吸一口凉气，是目睹谢雪抓住她的手，往自己胸口再下一城。

“你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吗？那你千方百计模仿她的意义又是什么？你让我想到她，却又不可能替代她，这么折磨我有意思吗？”

血瞳随着伤口大量渗血，缓缓消散。

周亦暗暗发力，担心用力不当，又生怕力气不够，造成二次创伤。

“凭什么我要接住李雪给不了你的爱，还要承受小狐狸对你的不忠？”

眼眸黯淡，泪水沿着鼻梁，轻触唇边。

老虎露出血盆大口，似笑非笑。

“要不在我胸口刻上你的名字吧，这样我心里就只有你了。”

周亦盯着她，咬牙盯着她，全身颤抖盯着她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

“不好吗？李思思那个老不死，不就想要我的命吗？带着我的死讯回去，你还能继续做你的，右，都，尉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她们百闻而见不得一面的人，原来是被我耽误了。”

“谢雪，你先松开手……”

鲜血给匕首做了次简单而隆重的洗礼。

老虎架在毛驴身上，嘴唇越发惨白。

“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，死在你手上，当我从来没有醒过。”

“不……谢雪，你冷静点听我说……”

周亦撑着身体，保持自己、刀刃和谢雪三者处于微妙的平衡。
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，就算我回不了地下城，我也不可能杀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