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安澜”根本就没想放过她,她反手一挥,一幅图出现在半空,画中是司徒家陨落的画面,画中的她不再是身着华贵的司徒千金,而是一介布衣,住的不再是大家宅,而是茅草屋,画中的她愁眉苦脸。
宁安澜看着这画坚定说道:“你胡说!这才不是真的,就算是…那些金钱对我而言没有意义,我更想要的是我的亲人家人全部都活过来!你能做到吗?”此时的宁安澜却倒逼着走近“宁安澜”,把对方逼得无话可说。
金光一闪,假宁安澜消失了,宁安澜呆呆站在原地,她手里还攥着那支笛子,脸色有些苍白。
阿渊突然出现,鼓起掌来:“哇——小家主,恭喜你过关了。”阿渊凑近她,压低声音,“说实话,您是不是就根本不知道这些宝贝值多少钱?”
宁安澜没有任何示意,嫌弃地看了阿渊一眼。
另一边,宁可道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镇山府的废墟前,月色如血。
远处传来宁欢颜的哭喊声,他猛地转身,看到宁非名站在悬崖边,身后便是坠落的宁欢颜。
“哥!”
宁非名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得可怕,然后纵身跃下。
“不!”宁可道冲过去,却被一只手死死抓住。
他回头,正是铎炎,更恐怖的是铎炎另一只手上抓着几乎要被撕碎的宁山。
“你看清楚,”铎炎的声音低沉沙哑,“杀他的,是我。可放我出来的——”
画面一转。
南宫明站在阴影中,接着露出另一张脸——苏巧燕。
然后是凌思乔。
然后是宁欢颜。
然后是宁非名。
一张张脸闪过,如此循环。
宁可道浑身灵力暴走,他举起寸灵剑,就要向那些人斩去。
一个声音却在心底响起,是他自己的声音:
“你杀了他们,然后呢?”宁可道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真相呢?动机呢?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?你什么都不问,一剑斩下去——和你恨的那些人,有什么区别?”
画面定格,手中的寸灵剑,不知何时,已对准了自己的心口。
宁可道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单膝跪地,寸灵剑插在身侧的金砖里,距离自己的心脏只有三寸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阿渊连忙赶来,把他扶起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:“您差点把自己捅了诶。”
宁可道:“……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“能,”阿渊站起身,正色道,“您在‘嗔’字关里待了半个时辰,是近一百年来第一个靠自己走出来的人。”
宁可道抹了把汗:“近一百年还有谁?”
阿渊想了想:“上一个是我自己。”
宁可道:???
而此时,另一边的凌思之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长明轩门前,雨声淅沥。
他推开门,看到宁可道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凌思之脚步踉跄地冲过去。
宁可道睁开眼,虚弱地笑了笑:“凌卿……你来啦……”
“别说话!”凌思之按住他的伤口,掌心灵力不要命地渡入,“我们回凉州…!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宁可道握住他的手,凌思之浑身一僵。
紧接着,宁可道消失了,无影无踪,凌思之发了疯地四处寻找,转头却碰见另一个自己负手而立,面容清冷,眼神疏离。
雨声也忽然停了。
对方开口说话: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都分不清——你是放不下寸灵剑,还是放不下他。”
凌思之沉默。
“你修行二十年,入仙界,掌星宿,为的是什么?为父母报仇?可仇人已死。为守护苍生?可苍生从不感激。还是……”
那个“凌思之”走近一步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为追上那个永远走在你前面的人?”
凌思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若修成仙了,可他呢?”那个“他”字咬得格外重,“他本就是神。你追得上吗?你配得上吗?”
“够了。”凌思之的声音低沉。
那个“凌思之”眯起眼:“怎么,戳到痛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