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鹃花已开,深深浅浅的粉红蔓延在庭院之中。
在那红粉的花儿上,有黑色的蝴蝶飞舞。那是黑凤蝶。
黑凤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,时而悬停在空中,时而驻足于花瓣上。
“已经到了蝴蝶飞舞的季节了……”博雅喝完杯中的酒,感叹道。
在晴明的宅邸里,他们三人对饮。
日渐浓郁的青草叶片的香气飘荡在风中,和风拂面,气温宜人。
“是啊,到了夏天呢。”
武安放下酒杯,那被酒水沁得水亮的唇瓣一张一合。
晴明歪着头看她,又看博雅,闷闷地笑了起来。
不知不觉中,酒水饮尽了又再饮。
不知几罐子下肚,武安按了按太阳穴嘟囔:“不喝了……”
“再喝下去,我恐怕也要在醉中捞月而死了。”她扶着额头醉醺醺地说着。
晴明听了没有缘由地笑了起来,把武安和博雅弄的一愣,互相对视一眼,不知道这个聪明人在想什么。
“晴明。”
博雅也放下了酒杯不再饮:“蝴蝶真是不可思议呢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思议?”
“因为蝴蝶会变的啊。”
博雅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:“人生下来就这副模样,出生到衰老一直都是人这个形态。”
晴明微微颔首:“嗯 ,的确如此。”
“但是蝶这种生物,出生是一枚小小的卵,可卵变成虫子,在变成蛹,再到破蛹而出展翅成蝶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武安托着下巴任凭着醉意驱使而开口,看着望向自己的晴明与博雅。
……蝴蝶是变态发育。
她咯咯地笑起来,为自己这个笑话感到有趣。
晴明用蝙蝠扇抵在侧额,弯起润泽的唇,与一头雾水的博雅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博雅无奈地看着武安呼唤:“安姬……”
“诶。”
武安柔声应答着,抬眼看他。
博雅在她的目光里,不知不觉地羞红了脸,他低下头岔开话题似地嘟囔:“究竟那种姿态才是蝶的本真?”
“不管是那种姿态,每一种姿态的蝶都是蝶。外观经过变化,这一连串的形态方称为蝶。”晴明开口说道。
“这世上的一切都有咒加诸其上,咒的形态是何等千变万化……”
“等、等等,晴明!”博雅忙不迭地开口。
“怎么?”
晴明故作疑惑地看向对方。
“咒的事就说到这儿吧。”
“我觉得以咒为例,谈论天地之理会更容易理解……”
“不,不是说这个。”
博雅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:“是有客人。”
晴明将视线投到安姬慵懒身姿后的庭院,那已生出叶子的樱花树下,有一道人影。
那似乎是一位身着白色水干的少年。
“呀!”
武安起身举起手,兴奋地向那边招呼:“露子来了?”
那人影似乎听到了武安的呼唤,她踏着庭院如原野般繁茂的草地,缓步而来。
“又见面啦,安姬姐姐。”
露子微微笑起来,露出白洁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