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会穿十二单吗?”
佐藤对着披帛自问自答道:“穿着十二单的女人才美啊!”
就这样日复一日,不知过了多少日子。
某天夜里,他被一阵清新的花香唤醒,睁眼惊讶地发现身边坐着一位身着十二单的女子。
她对自己莞然一笑,露出染得均匀乌黑的牙齿。
“你,你是谁?”
佐藤颤抖着声音询问,辨不清心里是激动还是恐惧。
对方羞涩地低下了头,轻轻地望了一眼他平日枕边放置披帛的地方。
佐藤伸手去摸,却扑了个空。
他心中大喜看着她激动地开口:“定是我对你的情意感动了上苍,所以公主您生魂出窍才来见我!”
那女子静静地看着他,不问也不答。
彼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佐藤丝毫没有察觉,邀请了几位和他一同争夺披帛的人到府邸里参加宴会。
其中,藤原兼家便是当时和他争的最厉害的。
所以佐藤最先邀请了他。
“可当我看到您时,才发现她是假的。”佐藤垂头丧气地说着。
“荒谬!”
歌仙气愤不已地看着对方:“我家主人岂是你这等无礼之徒可以攀附的?”
佐藤自知理亏低头不再辩解。
武安抬手,烛光下藏在衣袖里的金臂钏闪闪发亮。
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歌仙的肩膀,起身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。
“我倒是不介意有个同胞姐妹,只是你愿不愿意?”她放下桧扇懵懂地看着自己,武安见状放缓了声音询问。
“是愿意做世上的另一个我,还是做你自己?“
“我……”
那姑娘如未经世事蹉跎的孩提一样看着武安,她迟疑地转头看向了佐藤。
对方却不敢抬头,只是低垂着脑袋。
“我想……”
她膝行过去依偎在她怀里,依恋地闭上了眼睛,用细细的嗓音回应。
“做回您臂弯间的披帛。”
武安垂眸轻抚着对方顺滑蜿蜒的黑发。
“好。”
皎洁的月色中,武安俯身缓缓搂住她失而复得的纱罗。
“真温柔啊……”
晴明微微垂下眼睑怅然叹息着。
晴明的庭院里草木依旧繁茂,犹如山林中的草地,菖蒲与六处花争相开放。
不远处还有一枝枝高大的蜀葵。
花香弥漫混着酒香,晴明凭栏端起酒杯,像是啜饮那花和酒的香气似地饮着。
“所以为什么?”
博雅把含在口中的酒咽下,不解地看着他:“为什么安姬的披帛变成了一个女子?”
“是咒啊。”
“怎么又与咒扯上关系了?”
“安姬,你觉得是什么?”
博雅转过头看向武安。
“也是咒那种东西吧”
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烤鱼递给了前田,让他们兄弟四个分着吃了。
月光映照着她臂弯间橘色的披帛,银丝正散发着美丽的光芒。
“安姬怎么也说是咒?”
博雅撅起嘴巴不满地抱怨着。
“若不是咒那是什么?不如博雅你来说说,好为我解惑。”武安轻笑着看向对方反问。
“唔……”
博雅沉思了片刻,嘟囔道:“果然还是咒吧。”
晴明和武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们两个又在笑话我。”
他小声地说着,又问道:“但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那披帛变成人呢?”
“就是因为咒啊。”
晴明放下酒杯解释道:“就好比男人觉得女人可爱,女人也觉得男人可爱。给这种心情取个名字,下咒的话,就叫作‘相恋’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