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祭河神?原来你们这儿也信这个。”武安抿了口酒嘲讽地笑了一声。
晴明不可否置地弯唇笑起来,接着诉说。
从前,每年夏季发洪水时,架在鸭川江上的桥都会被大水冲走。
桥被冲毁再造,造好再被冲毁。
这样的事反反复复发生。
“一定是有什么原因。”
当时的天皇把阴阳师召来询问。
阴阳师却说:“要用活人祭河神,而且不能是普通人,必须是穿着白色碎花裤的男人才合适。”
于是天皇立即下令:凡是身边有白色碎花裤的男人,一律不得隐瞒,不许上报,举报者赏以重金。
但即便知道身边谁有穿碎花裤的男人,众人都没有上报,大家都明白一旦举报便是送他去死。
然而却有一个女人声称:“我家男人爱穿白色底子的碎花裤。”
这位女子经常与自己的丈夫发生口角,便打算趁机把男人告了还能赚一笔赏钱。
男人痛苦不已,这时又有人站出来说话:“以往都是女人或是儿童祭河神,现在只有一个男人实在是放心不下,不如再用一个女人祭神岂不是更好?”
那男人听后就说道:“如果这样的话,就用我的妻子祭神吧。我们夫妻俩情愿奉上性命,护佑桥梁。”
于是那女人就和她的丈夫一起被埋在了桥柱下,祭了河神。
此后三十年内无论发生多么大的洪水,桥都没有被冲毁。
“但是桥要被冲走了。”晴明放下酒杯,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的唇瓣格外滋润。
“所以那对怨偶知道这件事便四下物色新的贡品。”
武安皱眉饮了口酒并没有出声,脸上却清楚地显示着不适。
前田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所以猿重和他的妻子就被盯上了?”她抬眼看向晴明询问。
博雅担忧地看向她,对方向自己微微摇头。
“正是。”
“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夫妻俩?”
“第一天出现怪事的那天,猿重不是和他的妻子一边拌嘴一边从桥上走过么,他刚好穿着碎花裤。”
“这真是……”
博雅连连叹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。
“不过,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他疑惑地看着晴明和武安:“桥上的那位女子,还有你们两个怎么在这,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?”
“就是那个啊。”
晴明的视线投向屋内,里面挂着重重叠叠的帷幔,立着一座座屏风,留神仔细听就能发现似乎有女子低低的呻吟声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被祭河神的那对怨偶,在引诱猿重的妻子时说过,‘太晚了,要来不及了,要生了。’”
“是因为这家的女主人要生了,她就住在鸭川桥下。”晴明开口说道:“本来应该在前天的夜里就发大水的,是我立下结界延迟了几天,又稳住了桥梁。”
“这……”
博雅一时语塞看向武安接着询问:“那安姬也是和晴明一起的吗?”
武安无奈地笑起来:“我做了一个梦……梦见有人在向我求救,我便来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况且女子生育是天大的事,所以我带来了一位帮手。”
“帮手?”博雅疑惑地看着她,武安转身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些,物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