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名字……真是好名字。”
她接过晴明递来的手帕,泣不成声地低头掩住面容。
无令长相忆,折断绿杨枝。*
真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名字了。
待到博雅将唇边的笛子放下,蝉丸放下拨子。他们不知何时又漂浮在神泉苑的水面上。
博雅失神地站在小舟上。
“晴明刚刚是一场梦吗?”他喃喃的询问声,逗的早就收拾好情绪的武安闷闷地笑起来。
“看看你的手,博雅……”晴明也失笑地开口。
他低下头,手心里握着的正是消失不见的叶二。
“啊……”
博雅带着些许哽咽长长地叹息着,他转身看向武安愣了一下着急地询问。
“安姬,你怎么哭了?”
“有幸再见故人一面,情不自禁而已。”她搂着前田笑着回答:“我还要谢谢你的叶二呢,博雅。”
“哪里哪里……”
博雅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。
“走吧。”
武安看着水面泛起淡淡的涟漪,“我们去晴明的庭院里喝酒。”
“好,那就走吧。”晴明望着她温柔地笑起来。
“嗯,走吧。”
博雅小心翼翼地将叶二收入怀中眼含笑意地说道。
酒过三巡,人也微醺。
暖风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,轻轻巧巧地跑过。
“唉,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。”武安捻着酒碟,脸颊微红低低地呢喃着。
前田伸手紧紧搂着她的胳膊:“您喝醉了……”
“是醉了。”
武安放下碟子,看向晴明博雅:“既然如此,我就回去了。”
晴明微微颔首,蜜虫走过来端着武安交给她的惟帽和披帛。
武安被前田搀扶着站起身,接过惟帽带在头上,柔软的轻纱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香。
她系上带子的手微微一顿,隔着半透的纱意味深长地看着晴明。
“怎么了?”晴明端着酒盏状若无辜地看着她。
武安隔着轻纱白了他一眼接着利落地系上了带子,接过蜜夜端着的披帛带在身上。
“下次再会了,晴明、博雅。”
“唔,我会让蜜夜她们备好酒的。”
她仰头大笑道:“知我者,你们两个也!”
马车悠悠地驶向灯火通明的家中。
烛台切握着缰绳牵着马去了马厩。歌仙在寝殿内借着烛光正捧着书读的入迷,忽然一股酒味袭来。
“看什么呢?这么入迷。”
眼睛微微红肿的武安,顶着一张泪花妆容的脸笑吟吟地看着自己。
“您!您这是怎么了……”歌仙慌张地放下书一脸紧张地看着她。
“没什么,只是看到了我的我的姊妹而已。”对方轻描淡写地说着:“我还以为我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。”
“今日有幸,一睹她的舞姿。”
歌仙看着武安怀念地笑起来,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是叹了口气接过她递来的披帛。
矮榻上她哼着歌细细地卸下晕花的妆,乱从塌上拾起她草草搁置的惟帽。
小短刀动作一顿,抱着惟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:“主君……幕笠的香气变了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全,武安就已经笑的合不拢嘴,她起身走过去把乱搂在怀里,短刀的个子刚好贴到她的小腹,可以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。
“乱这么机警,要变成府上的小小管家喽!”武安促狭地对他挤了挤眼,然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不怕不怕,不会把你们丢下的。我武安可不是始乱终弃的人!”
乱被她的话逗笑,依恋地望着对方未施粉黛的面容。
屏风外的藤榻上摆上了柔软的靠枕,武安就在那里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和他们说着话。
“那条白蛇可不小,却顶着一个那么小的小人儿,一点也不相衬。”
五虎退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她,“真的那么小吗?”
“可小了,只有我两个巴掌那么大,比你的小猫还要小呢!”武安伸手接过烛台切端来的解酒汤,抿了一口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。
“那还有一条会说人话的鱼,鳞片还是彩色的像是宝石似的。”
“真神奇……”平野忍不住喃喃自语着,和前田相视一笑。
歌仙坐在厚厚的地毯上,他和短刀们围着她坐了一圈。
烛台切顺势也坐在歌仙旁边,笑着看向武安细细地说着。
“我的姊妹,是天下第一好的姑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