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野笑着拿着手帕擦拭着她眼角的泪,泪珠混着胭脂在手帕上晕出一道道红痕。武安伸手搂住为自己拭泪孩子带着他仰头倒下去。
欢笑声萦绕着秀美的杏树,它抖了抖美丽的花枝落下一片杏花雨。
“唉……”
博雅坐在晴明的庭院里手持着酒碟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物忌什么时候能过去?”
“就这么想要见到安姬吗?”晴明笑着打趣他。
博雅搔了搔头发出一声难为情的回应:“唔……”
“安姬身边有人侍奉,只是心中忧思难解。”
“晴明啊……”
博雅将碟中的酒一饮而尽,“为什么寺里的和尚不愿意同我去安姬的府邸为她祈福呢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晴明靠在柱上一条腿曲起踩在缘侧。
“真希望明天快快到来吧。”
博雅举起酒杯遥遥地敬向晴空里缓慢爬出来的明月,期待地望着鸭川江所在地放向。
“今天应该是避忌的最后一日了。”
晴明也只是望着庭院中的小百合微微笑着,二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但这沉默并不让人心里焦躁,想必是已经相识数年的默契吧。
一位穿着十二单衣的美丽女子,端着玉白的酒瓶走到他们身边,馥郁的紫藤花香掩盖了酒气。
“啊,博雅。”
晴明放下腿坐直了身体,抬手向博雅示意:“这位是蜜虫。”
博雅放下酒杯恭敬地向她颔了颔首,对方也谦卑地屈膝回礼。
“话说,安姬身边又多了一位孩子呢。”晴明俯身为博雅斟酒,又为自己斟酒。
“哦?是位怎样的孩子?”博雅好奇地看着对方。
“唔……”对方沉思了片刻随即弯唇笑道:“是一位腼腆胆怯,仿佛听到了恶语就会焦虑胆怯,最后害病死掉的孩子。”
“晴明。”
博雅正了正神色开口:“你说的好像哪家公卿大臣家的姬君。”
“我可没有撒谎。”
晴明不算高雅地挑了挑眉,懒散地靠在柱子上悠然自得地品着酒。
博雅望着渐渐升起的月亮小声嘟囔着:“我知道。”
武安拿着一件玉绿色的圆领袍在五虎退身上比划着,退羞红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她。
“余了二寸。”她俯身点了点抓来抓去的小老虎,:“正好给我们家的小猫做个小项圈。”
五虎退害羞地笑起来,抱着小老虎乖巧地坐在她身旁,看着武安穿针引线。
细细的映着烛火的银针在布料和她的手中穿梭。
前田和平野正翻着酉阳杂记低声地讨论着,乱坐在了她平时梳妆的矮榻好奇地翻弄着胭脂水粉。
咚——咚咚——
五虎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,眼睛怎么突然酸酸胀胀的。他小心翼翼地趴到凭几上,用心錾刻着这段时光。
毛发粗糙的小老虎仰首挺胸,武安温柔地拨弄着它的毛发扣上绳扣。
她转了转项圈让绣着五虎退名字的那一面朝向自己。
屏风内,乱正在帮着退换上那件圆领袍。
“怎么样?”
乱兴奋地跑出来,他身后跟着脸蛋红扑扑的退。
“真是可爱。”
武安站起身走到五虎退身边,搭着他的肩膀让退转了转,接着赞不绝口地夸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