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言时有时无,没有预言时便不收费。
如果是特地为了某件事来,反而却得不到预言。就算如此,预言的准确性也达到了十之五六。
因为这位女子做占卜前总是扑地,所以人们就称她为扑地女巫。
约么两年前,藤原兼家来寻女子占卜。
最初询问的都只是家中无伤大雅的小事,直到有一次他夫人有些难产的迹象,藤原兼家就询问她是否能诞下孩子。
“会生下圆满无缺的十五月吧。”他得到了一句这样的谏言。
数日后果真生下来一个男孩,藤原兼家为他取名为藤原道长。
从此往后,他经常找时间拜访。
一年前他就衣冠束带地前往女子那里,在她扑地占卜时兼家就用膝盖托起。
直到最近,兼家受到了重视职位超过了兄长兼通。
“好,接下来就说瓜的事了。”晴明对侧耳倾听的几位说道。
兼家再一次去往女子那里时,对方突然开口说:“是瓜。”
“那么这瓜是好还是坏?”
“看不到,不过总归小心些为好。”
两天前兼家在家门口听到卖瓜的邀喝声。他谨记着女子的预言,并没有去买。
即便如此家中庭院上的松树却也诡异地长出了瓜。
“唔啊……”
平野沉浸地望着晴明发出一声低低地惊叹。
“怎么样?安姬一起去吗?”
晴明笑吟吟地看着武安。
“诶?”
博雅疑惑地看了看晴明,又看了看武安,最后指了指自己。
“博雅不是也去吗?”
晴明故作疑问地开口。
“唔,唔……”
博雅看向武安,对方正抬眼看着自己。
“一起去吧,博雅大人?”
“唔……”
“走吗?”
“走吧。”
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。
精心照料的矮松上,一颗硕大的瓜突兀地挂在枝头。
博雅蹲在地上新奇地拨弄着瓜,乱和平野也好奇地蹲在他身边仰头看着。
藤原兼家站在晴明身旁眼珠时不时地拐向坐在廊下的武安,又因为瓜这件事还没解决没办法走过去,只得继续缠着晴明。
“晴明,你快想想办法,我快被这瓜吓死了。”兼家哭丧着脸看着对方。
“姬君——您觉得这是什么呀?”乱跳起来双手搭在唇边像个小喇叭似地喊。
“除了是谁的戏弄,就是咒那种东西了。”武安懒散地托着下巴,看着他们在晴空烈日下围着那矮矮的松树。
“咒?安姬你居然也会说出咒,真少见。”博雅兴奋地看着她,又问道:“为什么说是咒呢?安姬怎么知道这是咒?”
为什么会知道?那当然是葫芦科植物不可能和木本植物嫁接。
武安看着他暗自诽腹,随即坐起身对博雅和晴明笑了笑:“瓜藤和松树长不到一起,除了孩子们玩闹的嬉戏,就只剩咒了。”
晴明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瓜身,满意地笑道:“真是好瓜。”
他伸手用力一拽把瓜从树上摘下来,武安拉着陪自己坐下的前田走过去凑个热闹。
晴明把瓜交给博雅:“这瓜里被下了咒。”
“咒?”
平野疑惑地看着翠绿翠绿的瓜,一点也没看出下咒的样子。
晴明握笔在纸上写下咒语走到博雅面前,对方把手里的瓜抬起,晴明用写满咒语的纸缠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