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松涧外围的一片区域,被徐方极带领着同门划出来大片空地,原地扎营休息。
周边几个小村子里居住的人们,至多只是好奇地张望着,还是都听进去了他们的告诫,未有人想着要闯进去。
但心里也觉得,是否里面有什么奇珍异宝,所以雪魄川才会将其定为弟子的试炼场。
高宝生只远远地见过一次,觉得人群中有人的身影看上去有些熟悉,倒像是之前在林子里快被冻伤的那个倒霉蛋。
不过怎么可能呢,他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,顾三水这个山货商人,怎么会跟玄门的人待在一起。
尤其那天看上去狼狈至极,要不是有贵人相助,恐怕早就在林子里一命呜呼了。
他摇了摇头,这冰天冻地的,还是在家里待着安心,管这劳什子事儿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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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顾清珩听了江宁翡的打算后,便离开素野城,去了青崖峰。
拜帖被他以灵符运送先至,到达山脚下时,已经有雪魄川的外门弟子等候。
青崖峰是常年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一座高山,顾清珩抬眼望去,只见半山腰被云雾围绕着,根本看不清山上的建筑。
听闻若是有人想要越过山门,从其他地方强闯上山的话,就会迷失在其中。
他点头朝着引路人致谢,一路上了山。
一炷香后,在内室打坐休息的徐方极听见敲门声,外头的人来报,说是师父召见。
途中听师弟讲,是有沧凛宗的弟子前来拜见,他便留了心眼,心生警惕。
想难不成是江宁翡出现在素野城的消息,还是不知在何时泄露了出去,直到内殿中见到顾清珩的脸,他心中疑惑更甚。
且不说他怎么能来到青崖峰,之前那个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,怎么现在看上去周身的灵气难以忽略。
修为嘛,他能感觉到,比自己还要高些。
徐方极自小在雪魄川修行,出去历练的时间极少,和中原其他门派的弟子更是不甚熟悉。
听得他自报家门,才知道他竟是出身于沧凛宗,这么说来,跟江宁翡是旧相识。
那先前在雪林当中,两人还装作素未谋面的样子。
徐方极压下心中的疑惑,等跟师尊商议完要在雪松涧周围定下保护圈之后,才随顾清珩一起出了内殿。
青崖峰几乎全年降雪,也就没必要特意清理雪道,行走时踩雪会发出细微的闷响。
“顾兄,为何之前要隐姓埋名?”
“我跟阿翡之间有些私事,不过现在已经解决好了。”
徐方极也不是什么寻根问底的人,只淡笑道:“只是觉得惊奇,初见你二人是都隐藏了身份。”
刚才的谈话中,他已经知晓,江宁翡是为了复活另外一半神格碎片的灵体。
摩煞尚在时,除了在极渊盘踞,各地也皆有魔物流窜。
故而玄门主力在极渊进行抵御时,徐方极是在雪魄川驻守,并负责维护周边百姓。
他并未见到极渊那时重见天日的盛景,但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,此次换取人间重回安宁,可谓损失惨重。
而大战当中,最终毫无保留牺牲的人,便是连月蓉。
她以一己之力和摩煞同归于尽,玄门心有愧疚,甚至在一段时间内,都怀疑江宁翡会对他们进行报复。
但少数人心里设想的场景并没有发生,江宁翡只在数日后隐没离开所有人的视线。
此刻有能够使连月蓉回来的机会,她当然不会放弃。
雪魄川对拼尽全力拯救人间的她们,自然愿意出手帮助,何况无需多费心力,只要将周围的凡人看住便好。
“江姑娘闭关时日无法预测,顾兄最近作何打算,是回沧凛宗还是……”
“我会守在山涧外围,原本便和宗门提了最近在外界历练,我便正可继续在此地修行。”
徐方极眼眉一挑:“如此,便有机会同你切磋了。”
他平日没什么其他的喜好,只是固惯愿意同人比试,这么多年,门中可有不少和他交手过的弟子。
直到现在大家都摸透了他的心思,只稍微察觉到一点苗头就退得老远。
偶尔在周边郡县遇见外出游历的其他玄道人士,也可稍加切磋。
只是算起来,还是许久都没和人酣畅淋漓地交过手了。
顾清珩抬眸:“上次同那蛟龙一战,我便观你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,现在根基瞧上去,似乎更稳了些。”
徐方极勾起嘴角:“多亏江姑娘的指点,我已窥得金丹之境的门槛,师父同我讲,也就在月余的时间了。”
年轻弟子一辈中,他可是第一个有望破界的人,师尊也曾嘱咐他近期要好好修行,切忌心浮气躁。
他思及此处,语气忽地一顿,既然对方能清楚看得自己的修为,那面前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,便已是金丹期。